第67章花朝宴请帖(1 / 3)
清晨,净因寺的钟楼上敲响了洪亮的钟声,僧人们闻声而起。
卯时左右,净因寺全体僧众身着海青和袈裟,齐聚大雄宝殿,在住持的引领下,共同诵读经书。
庄严肃穆的念佛声中,息尘却发现今日没有了那个姗姗来迟的身影。
身后的蒲团空荡荡的,一阵凉风吹来,息尘这才发现自己早课时走了神。
兴许是起晚了赶不上早课,寺庙里清修辛苦,她这样娇生惯养的女子有一日不想来也能理解。
他这样想着,终于收敛了心神。
然而,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早课这般漫长。
早斋过后,所有僧人都要在寺院里劳作,息尘今日负责的是扫地。
院子里种的树在这个春日时节落了一地的花,他清扫着这些落花,却越扫越烦躁,仿佛这些花怎么扫都扫不尽一般。
他一会想着现下已过了辰时,她还没来,一会想起上次他们二人在这棵树下的对话。
“息尘师父,你们出家人可以吃鲜花饼一类的食物吗?”裴楹蹲下身在地上挑拣着花瓣。
息尘拿着扫把的手一顿,然后冷冰冰地回答道:“可以。”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裴楹捡得更加起劲了。
不一会儿,她捧着满满一掌心的花瓣放到鼻端轻嗅。
“好香。”裴楹惊喜地说道,“你闻闻。”
说着,她捧着花瓣凑到了息尘的唇边,息尘习惯性地躲闪,却意外地蹭到了她的指尖,花香萦绕,经久不散。
“嗯。”良久,他终于回了一个字。
裴楹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只自顾自地将花瓣收好,盘算着带回去做鲜花饼。
息尘望着满地的落花出神,他仿佛听见了裴楹唤他的声音。
“息尘师父。”
他回过神来转头望去,是寺里的僧人。
“住持开始讲解佛法了,叫你快过去。”僧人催促道。
“好,我这就来。”他心里空落落的,只能将这种情绪强行压下。
此后一连数日,裴楹都未曾来过,息尘有时看着地上的落花都有些恍惚,那段时日是不是他做的一个出格的梦,他那些隐秘的心思终究只有自己知道。
他时常安慰自己,这样也好,也好。
——
关于花朝节的事宜,今穗与章总管已简单商量了几日,就等宫里拟好邀请人员的名册,陆续将请帖分发下去,他们才能根据实际参与的人员着手准备此次宴会。
章总管早就说了要今穗一手这个花朝宴,他仅作为辅佐,整个四司六局的人员调动都需要今穗亲力亲为地去安排。
她正翻看着四司六局的花名册发愁,宫里头就派人送来了花朝宴的名册同时并告知了定下的日子。
二月十五开始,总共持续三日,每一日都要安排好雅集和宴席。
“喏,你先看看。”章总管将名册递给今穗。
今穗翻开名册,上面详细地罗列了参与人员的姓名,性别与喜好。
她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脑袋都开始发晕,要给这些性格、喜恶各异的富家子女安排好三日的集会,想想都头大。
“别丧气,这次花朝宴整体虽繁琐辛苦,但办好之后的赏赐是很可观的。”
章总管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看了眼已经蔫了的今穗,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
说着安慰的话。
“您就净说风凉话吧。”今穗说话间已有怨怼之意。
章总管闻言笑了笑,一朝做了甩手掌柜,他竟觉得有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舒爽。
“真不是我瞎说。”章总管放下茶杯十分认真地说道,“大概五年前我办过一次宴席,主家旁支众多,家大业大,足足摆了十日的流水席。”
章总管说起那时的场面还手舞足蹈起来:“可把我们累的,宴席结束后一连休息了半月,不过最后赏赐也很多,四司六局中有些人分到赏赐后都直接回家养老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您现在想回家养老,不过我现在要好好看名册了,您就先回去喝茶好不好。”说着,今穗就将章总管往门外推。
但章总管仿佛是说起承办宴席的往事就停不下来,今穗一个劲儿地催他走,他只能在临走前丢下一句:“有拿不定主意的随时来问我。”
今穗点头表示知道,待门关上后,屋内终于清静下来,她也能专注地看一会名册了。
参与这次宴会的多是朝中五品及以上官员的子女,或是一些皇亲贵胄。
她仔细看了几页,终于在翻到“孟家”的字样时,她停住了目光。
名册上写着两个孟家的人,一个是孟叙竹,另一个是孟思洛。
今穗看着孟思洛的名字出现在名册上十分意外,以她现在的情况,孟群怎会允许她去参加这种以相看为主要目的的宴会。
她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孟家小辈中如今适龄且尚未婚配的想来也只有孟叙竹在应邀之列。
或许是孟家那边发生了什么,她皱着眉往下看,在喜好那一列,孟思洛是一片空白,而孟叙竹却写着——副总管亲手做的蜜饯。
今穗看到这儿有一瞬间的语塞,孟叙竹总是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给她带来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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