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他是不是原谅我了?(1 / 2)
宋京墨带着酒气和鼻音的质问,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鹿迩心里轰然引爆。
为什么?
无数次深夜,他写小作文似的写满屏幕,然后又怂包地全部删掉。
他怕。
怕发出去之后,看到的是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更怕宋京墨骂他,说:“别再恶心我了”。
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窒息。
可现在,这个他以为恨他入骨的人,居然委屈地埋怨他为什么不联系。
这算什么事。
是喝醉了酒,理智下线,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火气冲上了鹿迩的头顶。
漫长的六年里,宋京墨不也一次都没联系过他吗?
明明以前两人闹别扭,最先低头哄人的那个总是宋京墨。
为什么这次,就不哄他了呢?
“我……”
鹿迩憋了一肚子的话,刚开了个头,却看见宋京墨靠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绵长。
“!!!”
鹿迩一口气堵在胸口,瞪着宋京墨毫无防备的睡颜,恨不得把人打醒。
但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
弯下腰,试图把宋京墨架起来,弄到床上去睡。
一楼是客厅厨房,二楼是白芷和姜青衍偶尔过来住的客房,还有一间是冷可言那臭小子的地盘。
三楼是他的主卧和一间常年闲置的客房。那间客房常年关着没通风,估计都有霉味了。
宋京墨是重度洁癖患者,要是睡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满是灰尘的房间,估计又不会给他好脸色。
两个人关系本来就僵,可不能再有意外了。
鹿迩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半拖半抱地把宋京墨往三楼挪。
宋京墨看着清瘦,实际分量一点不轻。
鹿迩累得满头大汗,心里疯狂吐槽:这人是吃秤砣长大的吗?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卧室的沙发上,鹿迩已经累得像条死狗。
怕宋京墨嫌弃自己床上有味道,又吭哧吭哧地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换上。
做完这一切,才把宋京墨挪到床中央。还贴心地帮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
忙活完,鹿迩累得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宋京墨安静的睡颜发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宋京墨优越的侧脸轮廓。那俊美的五官像是精心雕琢出来的,线条流畅。
睡着了的人,收起了所有的冷硬和疏离。
有点好看。
嗯,也就那么一点点。
鹿迩不会承认,但凡当初他妈找个丑的人来管他,他早就闹起来了。
心跳不知不觉又加快了。
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对着熟睡的人小声嘟囔:“我去找过你的。”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敢问,国外太大了。”
回应他的,只有宋京墨浅浅的呼吸声,还带着淡淡的酒味。
鹿迩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睡衣。
回到卧室,看了看豪华的大床,内心挣扎了三秒钟,最终还是一脸悲壮地走向了旁边的沙发。
他不想再跟宋京墨吵架了,为了避免误会,只能委屈自己今晚睡沙发了。
沙发虽然宽敞,但到底不是正经睡觉的地方。加上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鹿迩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宋京墨的质问,一会儿又是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京墨是被生物钟和隐约的头痛唤醒的。
睁开眼,眼里是陌生的奢华吊顶和巨大的落地窗。
记忆断层了几秒,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极简现代风格,绝不是他那间只有黑白灰的性冷淡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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