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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1 / 2)

不敢在东城多待,夫妻俩赶在午时前回了家。

孙大郎正在院子里帮着侍弄菜地,住在府城里处处都是花销,院子虽小,但也能辟出个空地种些日常所需的葱菜啥的,能省则省嘛。

孙大田俩兄弟则帮着规整仓库,城里房屋紧俏,这间一进小院满打满算捎上灶房才四间房屋,至于茅房,哎呦都不想说,逼仄地只能蹲下一人,想在里头洗个澡都不成。

两间屋子住了人,仓房其实就是剩下的那间空置房屋,原本收拾出来准备给朱家人住,既然如今人在村里落脚了,房子自然就空出来了。正好这次运了不少粮食,马二娘就把先前拾掇到主屋的杂物又给丢了出来,一上午,家里几个汉子就在忙这事儿。

孙二郎中途还出去买了一把大锁,花了他整整三钱银子。

这府城的院子院墙低矮,夜里要是有个贼子翻墙进来偷东西,原来的门栓定是防不住,这一年的口粮呢,可丢不得。

外头传来响动,孙大郎下意识扭头,看见熟悉的车棚顶,忙起身去开门:“四郎你们可回来了,柜子锁着,我们拿不着米面,就等你们回来开火呢。”

“今儿不开火了,大哥,你们收拾收拾,我带你们去外头吃午食,吃完好抓紧时间出城。”孙四郎走进院子,马二娘则去了叶家,得提前知会对方一声。

“去啥外头啊,不开火,那就随便买俩馒头对付两口得了。”孙大郎不想费事儿,也不想花钱,府城一碗面都比县里贵上好几文,实在没必要浪费这个钱,“听我的,不吃了,你们事情要办完了我们现在就走吧,别多耽搁了。”

“老四,听大哥的,正事要紧。”孙二郎从仓房走了出来,顺手把新锁的钥匙扔给他,“我给仓房换了把大锁,你们回头看着给院墙插点木头桩子啥的,防防歹人。”

“二哥,换锁多少钱,我让二娘给你。”孙四郎也没推辞,跟着他去仓房瞅了一眼,还挺满意,就算二哥不换,回头他也是要换的,这么多口粮呢,实在不放心。

“我换的要你给钱不成,家里姑娘一手好绣活儿都是二娘手把手教的,好了,莫要再说,只是让你来看看咋开锁。”

“成,那我就不给钱了,但饭还是要吃的,你们听我的就是,来一趟府城不容易,还是帮我运粮,你们要饿着肚子回去,娘知道得骂我了。”孙四郎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直接去关堂屋门,又要了他们身上的水囊,去灶房里灌满,“我给大山哥他们买了馒头,在车厢里搁着。大哥,我还买了两个水囊,回头路上你塞给他们,我不好给,怕他们不要。”

他考虑周到,城外不好寻水,几人没准渴了一宿。水囊这玩意儿,在府城反倒要便宜些,他花六十文买了两个,比竹筒强上不少,回头他们运粮在路上也不愁没水喝了。

等马二娘通知完叶嫂子,对方说不用回来接,让他们吃完了饭直接去城门口,他们在那里汇合。

夫妻俩雷厉风行,孙大郎嘟囔了两句,但没啥用,只能收拾东西跟着他们出了院。

午食是在孙四郎常去的一家食肆吃的,点了好几道菜,其中两道大肉荤腥看着就叫人食指大动,孙大郎几人也没客气,本就不是外人,无需多招呼,敞开肚皮狠狠吃了一顿。

这些年,孙四郎离开乡下独居府城,兄弟几人的感情不减反增,便是如此。

整日在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小摩擦不断,容易生矛盾。离得远了,见一面不容易,反倒亲热的跟个啥一样。<

远香近臭便是如此了。

吃完午食,一行人没耽搁,抓紧去了城门口。

叶氏两口子早等着了,看见他们打了声招呼,没多寒暄,赶着驴车排队出城。

赵大山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出城,天不亮就过来守着了。望着进进出出的百姓和押运货物的车队,其中没准就有镖师,他下意识仔细观察,想看看对方是咋运镖的,其中有没有门道,想学上一学。

看了半晌,也瞧不出个啥,感觉那些个镖师还没他们兄弟健硕魁梧,小胳膊小腿的,也不知有没有力气搬动箱子麻袋。

石大郎心头揣着事儿,整个人坐立难安,孙家驴车从另一条道出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

“大山,四郎他们出来了!”他猛地向前急行两步。

“二娘,四郎,这儿!我们在这儿!”赵三旺径直往那头跑,还跳起来挥舞双手,生怕他们没看见。

孙四郎见此,忙驱使驴跑过去:“吁。”

到了跟前,他一拽绳子,车厢里的马二娘一把掀开帘子,拽着裙摆,自个便跳了下来。等身后的叶氏也下了车,她忙招呼人过来,带着他们两口子走到赵大山跟前。

赵大山也是个机灵的,无需多说,便知事情成了。

他不由有些紧张,看向马二娘:“二娘,这两位是?”

“这是姚大哥,这是叶嫂子。”马二娘快速给他们做了个介绍,“这位就是可以帮你们从老家押运粮食到府城的赵镖头。”

等两边互相见了礼,马二娘不给他们寒暄的机会,长话短说道:“叶嫂子,今儿你们愿意跟着我出城,想来也是考虑清楚了,既然如此,还是那句话,此事由我马二娘从中作保,你们只管放宽心,要运多少粮食,老家地址,有何能证明你们两口子身份的信物和事件,还请一一告知赵镖头,莫要让他们白走一趟。”

说完,她没忽略叶嫂子脸上的踌躇,扭头朝赵大山使了个眼神,又朝姚木匠点了点头。随即退后几步,给他们腾出地儿,之后的商量报酬,和其他大小事,她就不参与了。

叶嫂子见此,果然松了口气,有些事儿和外人说说无妨,这邻里邻居的,实在不好让对方听见。

“赵镖头,我们老家在曲山县下面的姚家村,从大路下去……”

马二娘走到相公身侧,刚好听见他说:“……那徐家的婆子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一五一十,一字不落,不敢有丝毫隐瞒。”

“石兄弟,还请节哀。”

孙四郎低垂眼睫,手中那封起了毛边儿的信件递了许久,都没人伸手来接。

石大郎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愿相信,最后变成茫然,他整个人直愣愣地望着孙四郎,企图从他脸上捕捉出一丝开玩笑的可能,但很遗憾,不知是他太不会识人,还是孙四郎太会隐藏,他没有找到半点能让他心安的佐证。

怎、怎会如此……?

“四郎,徐家的婆子真这么说?三房的人全死了?就没一个活人了?”石二郎一双眼睛瞪得比牛还大,眼中布满的血丝昭示着昨晚他恐怕是彻夜未眠。

来之前他们想了无数个可能,姑母厌弃了他们,不愿再庇佑他们的猜想都有过,他们明明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可,可咋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能是这样的结果啊?!

“鹰奴的身子是差了些,但那是孩子不足月就出生了,是他娘怀他时跌了一跤,这和他有啥关系啊?什么孤煞命格,鹰奴出生后,府里就去道观合算过八字啊,他明明,他明明没啥问题啊!姑母传回来的信上还说鹰奴未来是个富贵命,他,孩子,孩子挺好的啊!”

“咋能把他送去庄子里?他爷奶和阿爹都没了,那是达远表弟唯一的血脉啊,太夫人咋能把他丢到乡下去自生自灭?那可是她的亲曾孙啊!”

石二郎双手紧紧攥拳,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眼中有彷徨,有无助,但更多的还是不愿相信,他宁愿是姑母厌了他们,提前和门房通了气,若是他们寻去,就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他们。

什么三房的人都死绝了,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庄子,四郎,那婆子有没有说府里把鹰奴丢到了哪个庄子?”石大郎忽然问道。

孙四郎摇头:“婆子只说太夫人安排人把鹰奴小少爷送去了乡下庄子休养,其他的并未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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