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 / 2)
甭管心里作何想法,赵老汉都只能自个憋着。
两个孩子都还小,小宝就不说了,小姑娘怕是连啥是童养婿都不知道,问她愿不愿意从现在开始给自己养个小相公,她保管嗯嗯嗯点头,养,怎么不愿意养呢,小宝啥都没有就是地多,木屋粮仓堆得快要溢出来的粮食,多养一张嘴咋了?
何况那还是青玄哥哥,逃荒数月,一个赶驴车,一个坐驴车,要说家里谁和青玄感情最好,那必然是她赵小宝。
娃本就是善良小姑娘,为人大方,家中不富裕时都愿意把自个的吃食分给底下的侄儿们,更何况如今?
在她心里,怕是早就把青玄当成了一家人。
甭管是小相公,还是青玄哥哥,她都是愿意养的。
而跑去问青玄愿不愿意给他们家当上门女婿,那更是不成。
哎,说句难听话,这年头但凡有点骨气的汉子谁乐意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啊?当赘婿,意味着日后就要看媳妇的脸色过日子,日后生的孩子都得跟着媳妇姓,家中的田地更是没你的份儿,日日累死累活都是帮着别人种地,甚至要是得罪了媳妇,人家不要你了,把你扫地出门,你都没处说理去,孩子更带不走。
他们晚霞村这么穷,这么偏僻,就算日子过得再穷苦,都没汉子乐意去给别人当赘婿。走出这一步,说出去都没脸,亲戚邻里都得在背后嘀咕你没本事没心气,就连爹娘祖宗都要被人说嘴,说这家的儿郎是个软脚虾,膝盖和脊梁都是软的。
他也不可能仗着青玄年纪小,就欺瞒哄骗他,他是想给闺女找个贴心小相公,不是想给自家寻个大仇人。
他要真大喇喇上前去问,青玄心里保准不舒坦,认为他在趁火打劫,好好的关系都给处坏了。
尽管他心里已经像在看未来女婿一样挑刺上了,横竖都想找出点不如意的地方,但他也只能心里憋着劲儿来,半点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让两个孩子知道他的心思。
怀揣着这股闹心的情绪,日子忙忙碌碌,眨眼便过了好几日。
房子已经彻底完工,在有限的宅基地上,总共建了三间院子。
除了正中间的主院有堂屋,其他两间说好听是院子,说难听就是客栈里的大通铺,不能住人,只能睡人。
院子也不是建来给大家伙养鸡放鸭种菜的,就是圈个空地出来给大家伙放板车家当,毕竟屋子要用来睡人,板车啥的就只能放在外头,也没有杂物间,就连茅坑都只建了两个,正院一个,西侧院一个,就这还是考虑到他们人多,人有三急,憋啥都憋不住屎尿屁,有两个茅房,就算同时有好几个人闹着要蹲坑,也能保证汉子占一个,妇人占一个。
因此,干脆就分了男厕和女厕,男厕在侧院,女厕在前院,甭管白日还是晚上,都不允许男进女厕,憋不住拉兜都得回自个那坑蹲去。
人多杂乱,防的就是别闹出麻烦来,不然你不小心看到我媳妇的身子,那就是感情再好,免不得都会吵嘴干仗一番,不利于团结。
房子建好的第二日,小娃子们被留在晒谷场看守家当,大人齐溜拎着笤帚和帕子去打扫卫生,顺便通知分院。
是的,是通知,不是商量。
赵老汉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独裁霸道,三十来户人家,屋子就那么几间,真要商量着来,一人一句他可扛不住,甭管乐意不乐意,都只能按照他的安排来。
“十户一院,抓阄决定,抓到和谁一个院,回头就把自己家当搬过去。不接受有意见,有意见的就去睡晒谷场,我不拦着。”
在一片热火朝天,灰尘滚滚中,赵老汉站在正院中央,扯把着嗓子高声道:“屋子是咋建的,大家伙心里都清楚,每家一间房是不能够的,没这个条件,只能挤着睡,汉子们带着男娃子睡一间屋,妇人带着女娃子睡一间屋子,一个院子四间屋,要还挤不下,那就打地铺,总之一个院得塞下十户人,这个等回头抓阄后,分到一处的人家自己商量安排。”
另外两个院子没有堂屋,但同样建了类似堂屋的正房,乡下人是有点讲究的,正对院门的屋子不能睡人,那是停灵放棺材的地儿,得避讳。三间院子的房型都是正房连带两个侧屋,加东西两个厢房。
主院在这个基础上多了堂屋和灶房茅房,毕竟都在村里住下了,日后和村里人往来,别人串门,总要请人去堂屋坐会儿,这是待客之道,不能少的。
另外两个院子就没那般讲究了,能住人就成。
“大根爷,抓完阄后,我们私下可以换吗?”有个年轻妇人立马停下手头活计,问了好多人都想问的问题,“假使我想和春芽阿娘一个院,但没抽到一起,能和抽到和她一个院的人换吗?”
“不能。”赵老汉毫不留情拒绝,“要能随便换,那还抓阄干啥,直接让你们各自挑选人家凑对不就成了?”
抓阄就是为了公平,甭管结果咋样,都只能赖自己手气,怪不了别的。十根手指还有长短,手心手背还有厚薄之分,甭管大家伙平日相处再好,也有聊得来,处的更好的那家,就好比他们家和李大河家,王氏和冯氏两个老姐妹就爱凑一起唠嗑,感情是其他人比不了的亲近。
同理,有处得好的,自然就有处的不好的,性子合不了,聊不到一起,相处起来别扭,处处不得劲儿。
真要随着大家伙性子来,自个寻人结伴,人缘好的倒是受欢迎,人缘差的咋办?给人家剩下,面子上过不去啊。
还是那句话,影响大家伙团结的事就不能干。
见小妇人有些不乐意,他拉下了脸,严肃了语气:“换啥换,有啥好换的,忘了现在过的啥日子?吃大锅饭呢,见天睁眼闭眼都是这么些人,又不是离多远,就隔堵院墙的距离,吱个声儿对面就能听见,和一个院也没差。”
“要真是安家落户给自己挑邻居,那我也不会拦着,你们想换就换。但这凑合过日子,十户人家,我就不信你抓不到一个顺心的人,和这个处不了,大不了换个位置,从床头挪去床尾,咋都能睡好觉。”
反正这个口子不能开,你要换,我要换,她要换,那还抓啥阄,各过各的算了。
“大根说得对,住哪间院儿都一样。”吴婆子第一个表示赞成,吃大锅饭呢,甭管夜里咋睡,白日不都还凑一块干活儿么,和谁家住一个院儿,睡一张炕根本没差,“抓阄分院最公平,抓到谁就是谁。”
“我也没意见!”周婆子立马接茬,还捧起了赵老汉的臭脚,“大根安排就没错过,年轻人意见咋这么多,听你大根爷安排就是,他又不会害咱!”
这话说得,给最先提问的小妇人一张脸臊够呛。
其他没吭声的也连连附和,说这个安排好,没问题,更没意见。
周婆子得意地抖了抖腿,她扫了吴婆子一眼,忍不住冷哼一声,就她反应快第一个张嘴,好话都让她先说了。
吴婆子懒得搭理她,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这俩在晚霞村人嫌狗厌,如今离了家门,反倒成了最醒目的那个。甭管能不能想明白,也不知道好坏,但只要是赵老汉的安排,她俩一定是最先跳出来支持的。
闹得赵老汉现在看她俩十分顺眼,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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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正院堂屋旁边的那间侧屋……”他顿了顿,轻咳一声,“是我单独给自家留的屋子……你们也别有意见,这件事早在建房之初我就提前说了,大家伙也都同意了,今日分房,我就再提一嘴,你们要是有啥意见也不用憋着,该说就说。现在要不提,心里憋着不舒坦,回头我要听到啥不顺耳的话,那我可就不乐意了,要发脾气的。”
他家是一定要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回头还得上锁,不允许外人进出。没办法,得去神仙地干活儿呢,人多眼杂得多防着些,他的打算是这间屋子就睡他们一家三口,儿子儿媳孙子,包括青玄,他们都得跟着去睡大通铺。
粮食是重中之重,这回收的粮比上次更多,粮仓已经装不下了,不但地里的活儿得干,还得抽时间再建两个专门放粮的粮仓。
还有甘蔗,哎呦,这倒是挺意外的,前头他去看大榕树,顺便瞅瞅甘蔗长势,许是这玩意儿也属于果子的分类里,备受神仙地的土壤喜爱,不过短短数月,已经长得快到他脖子那么高了。
根茎也粗壮,大拇指和食指合拢都圈不住,节间也长,除了根部的短粗,越到上头,节间距离就越长。
便是他没种过甘蔗,也知道这个长势是喜人的,那整整一排,根根笔直挺拔,大致一数,得有好几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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