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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困境(1 / 1)

当时,他觉得人生一切都是得意的了,有着超于常人的天赋,又在门派中得脸,丝毫不愁以后的前程,大概是苍天眷顾,就连感情上也不远让他吃了半分苦,她和苏瑶两情相悦,佳偶天成,将来成婚也会是一段好的佳话。

可……他总不甘心,不如愿,他总要事事争第一才罢休,当时师父只收了一位弟子,他自小便跟在师父身边,师父也将他视如己出,将所有的一切都倾囊相授,他入了门派后,听人说师父通常是不收弟子,师父一直无子嗣,若是收了弟子,必然是要当做下一任掌门来培养。

虽然一开始只是一些闲散之人的碎语,可慢慢的传扬开来,即便是传入了师父耳中,师父也从没反驳过一句,渐渐地,仿佛这件事便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他便更是骄傲,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的懈怠,每日要花六七个时辰修炼,生怕修为衰退了一丝一毫,担不住师父的期望。

他本以为这一生会这样平静的过去,直到又是一年的比武大会。

他抱着剑,立身于师父身边看着云清台上剪影交错,将一个一个的胜利者的名字登记造册,几年前他也跟这些弟子一样在一轮轮的切磋中脱颖而出,直到前年,门派中除了师父他也无敌手,门派免了他参加比武大会,同师父和各位师伯一起看着弟子切磋。

他那时看一个个弟子为了一个名次使出浑身解数,总有一种隔岸观火的感觉,直到名册上一个名字反反复复的出现……

那弟子年轻俊朗,意气风发,一举拿下三胜,成为当年比武大会的冠军,若放到平时,遇到一两个优秀的弟子,他总是不以为意,可这次不同,他看见师父眼中许久都没流露出这种赞许的目光,那种眼神他在成为师父的徒弟时瞧见过,是一种温和又期许眼神,当年他在拜师大会上师父看向他流露出来的眼神,而现在,他已经好久不都曾见过了。

那刻,向来骄傲的心中难得的惴惴不安,一种未知的恐惧瞬间袭边全身,好似有一种东西从他身上悄然的流逝,而他再也没有能力去抓住。

最终,播报胜利的声音又响起,时若初的心颤了又颤,那个名字又一次流入他的耳中,他拿起笔尽量稳住颤抖的手,在名簿上写下三个字。

楚、明、熙。

自此,师父门下就又多了名弟子,往日师尊的教诲与疼爱都不再属于他一个人,起初他也不以为意,毕竟多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陪在师父身边,从小到大,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师父都会给他兜底,他不相信自己在师父心中的地位会被一个陌生人轻而易举的取代掉。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他的师弟确实天赋异禀,原本自己都要苦练钻研的功法,他只是几天便能完全参透,他不甘、害怕,便更加刻苦修炼,可师弟修炼的速度实在太快,他眼睁睁的看着师弟的修为渐渐与他比肩,而自己的长进却微乎其微。

随着师弟越发出息,师父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前师父对他的百般呵护、疼爱,如今却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渐渐地,门派内流言四起,说掌门属意小徒弟做接班人,三人成虎,越传越凶,最后说的有鼻子有眼,而师父也始终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

那时他都觉得自己病了,只有走在街上,便觉得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他,原本他可以抱着剑走的肆意潇洒,可如今他却如躲在暗处的老鼠,恨不得一辈子躲在狭窄阴暗的角落中不出来。

这时候也只有苏瑶在身边陪着自己,他才觉得能稍微喘过来气。

可看着师父带着师弟去修行办案,看着师父将一件件的灵宝法器赠予他,曾经对着他的种种温柔细语如今都属于另一个人,时常停留他头顶的温暖手掌,如今也落在他人头上,他怨,他恨,他恨师弟抢走了他在师父心中的位置,他怨师父为何能如此狠心。

他天资上佳,这么多年跟着师父身边早就被骄纵坏了,那肯容许自己被他人超过,不肯服输,只能一遍一遍的研习着自己始终突破不了的功法,甚至多次因为操之过急伤了筋脉。

可后来他却觉得此事也不是全无好处,每次只有自己受伤时师父看向他的眼神才会像从前那般带着怜惜,只有这时候他才能觉得师父还是心疼他的。

直到一次下山办案……

原是云清峰脚下的一个小村落,几百年来有着门派的庇护都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可那一阵子却突然发了一种怪病,染病的人皆发了高热,浑身滚烫,神志不清,常常呓语不断,寻了郎中也不见好,染病的人更是没多些时日便都断了气,一时间整个村子人心惶惶,有说是瘟疫的,又说是冲撞了神明,神明降罪的,总之一时间众说纷纭,多方式下来,也只有请了云清峰的弟子来瞧一眼是否是邪祟作乱。

本以为是小打小闹,可派了弟子前去,不但问题没得意妥善解决,反而好几名弟子也与村民相同症状,至此门派才重视起来。

因为是红底的重案,需要多个派系联合办案,当时他和苏瑶就快议亲,自然来往也多些,加上苏瑶身法不凡,那次办案苏瑶自然也是跟着的。

到了那地界才知并不是普通的邪祟,这邪祟生前是个道士,可一直未曾得道,最后落得了个走火入魔的地步,然而被反噬并不是没有原因,而是这道士生前最擅长的术法竟是噬魂术,方可吞噬人的感知,那道士修习这种有背人道的禁术,死后怨气极深,魂魄便留在了殒命的地方,迟迟不愿离去。

修行之人身死本可以在百年后,待灵魂归一后重生,但那道士生前修习如此血腥的禁术,灵魂自然是污糟的,定不可能在转世重生,可噬魂术本就是能吞噬感知的,长此以往,怨气越强,待寻到了合适的肉身便可强行夺舍完成重生。

当时惨案愈演愈烈,弟子也不能幸免于难,好容易查到了那邪祟藏匿的山洞中,师父带领他们三人前往,那邪祟感知到了师父的修为高深,若是硬碰硬定然不是对手,便设法用迷境将师父困住,而自己离师父最近也被卷入了迷境。

他只记得当时一片漆黑,不见一点光亮,他只能引燃符咒用来照明,可突然间却又像是坠入了洪水之中,手上的符咒瞬间被打湿,他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他本是会水性的,可不知怎的,那片洪水又冷又深,自己仿佛是被封印了手脚一般,越是想动越是不能动了半分。

“有人吗?!”“救命!!!”

“救!!!命!!!啊!!!”

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他手脚无力的扑腾着,洪水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他本能的叫喊着,求助着,可茫茫黑夜中无一人应答,他无法只能无力的看这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往下沉。

冰冷的河水逐渐没过了他的口鼻,随着身体一点点下沉,手脚也逐渐使不上力量,他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突然,一个声音落入他的耳朵,很轻,甚至听不清是男是女,但确确实实是听到了声响,还有人在。

他心里瞬间涌出了力量,刚要挣扎的喊出来求救,那声音就有响起来。

这次,他切切实实的听清楚了,那声音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是好多人,有好多人,男女老少,此起彼伏,再商讨着什么。

“听说掌门又收了名弟子,是什么意思啊?”

又听见有人说:“还能是什么意思啊,你看掌门对时若初那个不冷不淡的劲儿,要我看啊,掌门是觉得他难当大任,又要培养一个呢!”

“若真是这样,那可有好戏看了,他之前还那么神气,真把自己当作下一任掌门了?”

“看他以后还能怎么得瑟!哈哈哈哈!”

一句句声讨落入他的耳朵,字字戳心,他睁开眼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非议,他明明没有如他们说得一般自负狂妄,他不知道为何明明他一直友善的对待同门,那些人却要这样恶意的评价。

“不是的!”时若初摇摇头,想要那张嘴为自己申辩,可一张嘴,洪水变灌入了他口鼻,呛水的同感瞬间袭来,压回了刚发出的一点声响。

不是这样的……

许是呛水的感觉太过于难受,许是死亡的恐惧不断的蔓延,也可能是那些非议的言语太过于锥心刺骨,也不知怎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非议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终是受不了,不管洪水灌入口鼻,力竭的大喊:“不是的!你们讲清楚!”

呛水的辛辣感让他咳嗽,可一咳就有呛入更多的水,时若初几近崩溃,体内的灵力剧烈波动,横冲直撞,似是要将五脏六腑都搅碎。

体内渐渐涌出一股力量,似是要冲破一切束缚,时若初双眼猩红,只觉得有东西要从身体里爆裂开来。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肩膀,声音沉稳:“凝神,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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