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离别(1 / 2)
其实路泽言很想现在就走的,但他觉得还是得再见余勉一面,起码要知道他真正的名字,起码要祝他未来一切安好。
可真当余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余勉的头发似乎沾过水,半干的搭在额前,衣服还是家里常穿的那一套。
天真的余勉以为他穿的和以前一样,他们就真的能回到从前,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像以前一样纯粹。他们会牵着手压马路,会坐在桌前一起分享同一道美食,亦或者是会在窗前看同一场烟花。
可余勉身上是路泽言从未闻到过的香水味,他听说这种香水一瓶都要价值不菲,不知道和这个一晚上的房间比又是怎样。
路泽言站在距离余勉五米远的地方,熟悉又陌生地看了余勉好久,他以为离得远余勉就看不到他眼里藏不住的不舍,他笑着问:“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叫什么名字?”
和他们初遇那一晚重合,那时候的路泽言也是这样笑着问他,只是那天是相见,而这次……是离别。
余勉朝着路泽言走近了两步,他想牵路泽言的手,可又被路泽言躲开,他有些慌乱又或许是想掩饰慌乱的一丝傲娇,直到他笑着抬起头,路泽言才看见余勉同样发红的眼眶。
余勉说:“让我牵一下,同意了我就告诉你。”
路泽言看着他,将手放到余勉的手心里。
那一刻,余勉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知道,路泽言真的要走了。
余勉拉着路泽言坐在沙发上,看向路泽言的眉眼缠绵又温柔,他说:“谢修勉,修身以勉。”
“很好听。”路泽言评价道。
路泽言的手机亮着摆在一旁的木制茶几上,余勉不知道瞟到了什么,忽然俯身抱住路泽言,竭力的缩着自己,让自己缩进路泽言的怀里,他哑着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带我走吧。”
路泽言一愣,由着余勉抱,在余勉看不到的地方他扬起苦涩的一抹笑,他问:“能去哪儿呢?”
“哪里都行。”余勉说着,直到变成哽咽的哭声,“哥……你带我走,带我走。”
声音痛苦又绝望,路泽言好似这一刻与余勉有了共感。
共享痛苦,共享不舍。
路泽言蹙了一瞬间眉头,将快要落下来的泪又憋了回去,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又有耐心:“我要怎么带走你。”
我要怎么留下你。
余勉嚎啕大哭,这还是余勉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情绪外露。
明明他们分开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等路泽言回来做排骨汤吃。
怎么一下就真的不回来了呢。
直到路泽言的衬衫被哭湿,余勉紧攥着路泽言的衣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抬头吻上了路泽言的唇。
路泽言眨了眨眼,那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一落就再也无法收场。
余勉紧闭着眼,泪珠还沾在他狭长的睫毛上,路泽言睁着眼看他,像是要把他永远记在心里。
可是余勉吻着吻着又哭了。
这个吻毫无章法,直到路泽言尝到血腥味。
他们的血液,眼泪全都混杂在一起,直到最后都尝不出究竟是血的腥味还是泪的咸味。
原来他们都是最好的演员。
路泽言这样想。
真正的分别哪会有预兆,一次猝不及防的遇见就足够了,哪还会真的给人说再见的时间。
路泽言亲手将余勉接回了家,又亲自将余勉送回了家。
这大概是他唯一能为余勉做的了,很微不足道。
西城太美好了,路泽言没有再回到西城的勇气,更没有给自己睹物思人的勇气。
他将美好的少年余勉永远留在了那里,还有一只猫。
路泽言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没有让余勉看着他离开。
余勉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整颗心都是空的,好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之后还可以和路泽言撒着娇说自己中午想吃排骨汤。
可都散了。
从他昨晚看到路泽言手机上那一张去往柏林的机票。
余勉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半晌,他起身将自己脸上的泪痕冲刷掉,重新打开那扇门。
门前已经有人在等他,余勉没有多看,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走吧。”
从走出那一扇门开始,世界上再无余勉。
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整个天都灰蒙蒙的,在走向出口的那短短一段路,谢修勉想到再过两个月又要过新年了。
车子正正好停在门口的台阶边,几乎是谢修勉刚迈向室外,就有一把伞撑在他的头上,从头到脚,他都没有沾上一滴雨水。
在上车的前一秒,他忽然抬起头,彼时恰好有一架飞机从他头顶划过。
从他世界里消失的还有一个叫路泽言的人。
美好到像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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