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回家(1 / 2)
他的身上还穿着拥有路泽言气味的衣服,在路泽言家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为他亲自煮的方便面,让他睡觉的枕头,以及昨晚他们刚刚捡回去的猫。
其实余勉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带着一个小拖油瓶,更何况自己什么都不会,连公交车都受不了。
明明只相处了不到一天,余勉心里还是闷着难受。
余勉一个人坐在警察局里的铁皮椅上垂着头,记不清过了多久,门被猛地推开,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以及,让余勉熟悉不已的声音:“我愿意签订书面收养协议,成为他的监护人!”
……
路泽言在出警察局的大门时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余勉耷拉着脑袋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椅子上,连一个和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余勉独自被拐到距离他家长一千多千米的西城,他的家乡甚至没有他的亲人,他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路泽言,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路泽言大学时候剩下的。
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路泽言一路都心不在焉,连别人踩了他好几脚都没有反应,白色板鞋上留下好几个漆黑的印子。
路泽言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当初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不过十九岁,他和余勉好似是同一种情况。
那年他独自坐着火车硬座,一整夜不眠不休,连他父母的尸体都没有看见。
负责这场事故的警察和他说,因为现场尸体不忍直视,也复原不了,因此只能先采取火化措施。
就那样,路泽言一个十九岁还在上学的人,独自捧着他父母的骨灰,独自操办了他们的葬礼。
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路泽言真的逃离了那座小县城,因为那里再也没有让他牵挂的人;可同时,他也变成了这世界上最孤独的人,因为再无一处是他的归宿。
幸运的是他当初有了自保能力,能自己养活自己,可是余勉甚至没成年,笨到可以被人贩子用如此拙劣的话术拐骗到距离家乡那么远的地方。
如果福利院拒绝收养他呢?如果警察局为他找的收养人对余勉是别有企图呢?孑然一身的余勉该怎么办。
路泽言心里暗骂一声,在到站的那一瞬间就跑下车,电梯因为被人占着而久久下不来,路泽言一步跨两台阶,没有两分钟就爬上了五楼。
他从家里翻出一切可能会用到的证件,然后毅然决然的下了楼。
微信余额只剩不到十四块钱,路泽言咬咬牙,花十一块钱打了个网约车。
当他重新踏入警察局时,看到余勉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路泽言终于松了口气。
……
连刚才的那个警察看到他也感到十分震惊,直到路泽言将他带来的证件拍到桌面上是,警察才回过神。
他不确定地问,“你确定?”
路泽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地笑出声,“我确定以及肯定,不确定我又返回来干嘛?”
警察点点头,“手续办理有些麻烦,可能得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对了,这也得征求被收养人的同意。”
路泽言一顿,这才回过头去看余勉。
就见余勉直起身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紧,他用牙齿紧咬着嘴唇,眼里满是忐忑。
路泽言心漏了一拍,这小孩儿刚才是不是真的以为没人要他了。
路泽言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深呼一口气,朝着余勉走过去,他问:“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我想你保证,未来不管哪一天,你找到了你的归宿,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见的人,我绝对不会阻拦。”路泽言也怕余勉不同意,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又补充了一点,“但前提是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路泽言本来还想让余勉考虑考虑再做决定,谁知余勉笑着抬起头,用手抓住它的袖口,清脆地说:“我愿意!”
怕路泽言没听见,余勉又拔高了声音,“我愿意!”
怪不得余勉这么容易会被骗,路泽言想。
路泽言无奈地笑,怕余勉心里芥蒂,他又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小声和他说:“刚才没有不要你,只是……只是回去取了个证件。”
路泽言撒起谎来都不脸红,听起来和真的一样,余勉笑容又开朗几分,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说:“没关系。”
“啊?”路泽言下意识说。
“刚才不要我也没关系,我知道,没有人会愿意带一个不认识的人回家。”余勉声音越变越小,路泽言得凑到他面前才能听清,“其实谁都可以,但是是你最好。”
路泽言一愣,听懂了他的意思。
谁带他回家他都不介意,福利院也行,但是如果这个人是路泽言,那最好。
路泽言心下酸涩不已,又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低声安慰道:“我这不是来了么。”
余勉抬起眼来直直地看他,随后重重地点头。
路泽言看着他的样子,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朝着余勉伸出手,说:“跟我过来,和那个叔叔说你愿意。”
余勉将手放上去,和昨晚的情形一模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余勉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再去哪里颠沛流离。
警察见他们协商好,心里也清楚余勉应该是愿意的,“你应该不满三十周岁,是这样的,法律规定不满三十周岁的成年人应该像被收养人居住地的民政部门申请监护,但最后你只能是他的法定监护人,不能构成收养关系。”
闻言,路泽言皱起眉,“他家距离那么远,难不成我要特地去跑一趟?”
眼见二人快争论起来,余勉适时开口:“我能赚钱养自己,不用他收养。”
路泽言一愣,下意识问:“你这么小,去哪里赚钱?”
警察也问:“劳动收入?不属于遗产继承或者赠与吧。”
“嗯。”余勉低下头,似乎在和路泽言解释,“我很早就开始自己养自己,我爸妈身体不好,我得赚钱给他们治病。”
“你去干什么?”
余勉抬起头眨眨眼,似乎很习以为常,“洗盘子,发传单。”他一顿,还补充:“去酒吧里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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