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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有人在狱中斗地主,无奈!(1 / 2)

01

“你兄长意图谋害太后,已被缉拿下狱,此刻恐怕正与宋检法他们作伴。你倒是坐得住。”

“大黑天神”的面具反射出李士卿闭目打坐的影子,如如不动,镇定不乱。

李士卿刚转完一个周天,此刻正在运气下座,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各自因果各自背。”

“哦?”天神饶有兴致地围着李士卿转了一圈:“那你当初又为何要去熙河战场受那一遭呢,随他自生自灭不就好了?”

“熙河一遭,是我的因果。”李士卿看着面具上映照的自己,平静地说:“救死扶伤,积累福报。”

“人死之前,你都有机会。”天神说,“只要告诉我穿越时空的方法,我马上就可以让他翻案。”

“尚未悟道,”李士卿言简意赅,仿佛李士宁的死活真的与他毫无关系。“李士宁自幼与我不融洽,继承家业后又主张将我逐出家族,李家的秘术又怎会告诉我。”

“依我看来,你比那李士宁更有天赋,你们李家也和赵顼一样,脑子里都是浆糊!”但他话锋一转,又说:“除非……他们这样做,别有心意?”

“是吗?”李士卿的眼睛亮了一下,非常认真诚恳地说:“那请天神务必探听一下,他们到底有什么‘心意’。”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天神有些气恼:“你主动投靠于我座下,又不肯交出穿越的秘密,也不为救你兄长,我倒要问你有什么目的!”

“如今李士宁死罪已定,朝廷又在到处寻我,哪里能比这里更安全呢?”

李士卿这话说得很真诚。御史台差人去李士宁宅中拿人的时候其实是兵分两路的,另一路人马原本要把李士卿一同拿下,但他失踪多日,无迹可寻。

他的画像还挂在城里大街小巷,巡军日夜搜寻他的下落。

“最好是这样。你专心‘悟’吧,早点悟出来,早点升仙解脱。倘若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他转身离开,迈出大殿后又转头说:“对了,那日在你旧宅做法会的时候,我好似看到了云娘也在。”

李士卿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又开始打坐。

“她最好也是诚信皈依与我。”天神这才转过身离开了。

02

苏轼刚把脚从热水盆里拿出来,一天的糟心疲惫全部消失了。

这福利待遇还要多亏了一个叫梁成的狱卒。此人极富仁心,尽管自己不识几个大字,却很仰慕苏轼大名,知道苏轼为人正直才高八斗。绝对称得上是苏轼的小迷弟。

过去他们的工作岗位相隔遥远,根本无缘谋面,但如今偶像就住在自己每日看守的牢房里,追星梦就这么实现了。于是苏轼日常生活,他都非常帮忙。苏轼有寝前洗脚的习惯,梁成每天夜里都为苏轼烧壶热水。

苏轼在那样的境况下,对梁成的热心帮助自然感激不尽,他给家人写下的遗书也都交给梁成,请他日后代为转达。

“轼必死,有老弟在外,我写成两诗,托你送给他,以当诀别。”

梁成嘴上安慰他道:“学士必不致如此。”但私下里还是冒死偷偷将两首诀别诗藏在了自己的枕头里,想着若真有那一天,他是无论如何也要不负使命的。

乌台诗案的审查进入了最严酷的阶段,从各方传来的消息来看,苏轼的死罪几乎是板上钉钉。

然而此时的苏轼,在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百多天牢狱生活之后,已经渐渐看淡了生死。他唯一担心的,是那些仍在朝堂为他据理力争的朋友们。

弟弟苏辙因为谏言被贬监筠州盐酒税,司马光、张方平等老臣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贬罚,还有很多与苏轼和他的诗词毫无关系的人,也遭受了无妄之灾。

新党本欲趁此机会弄掉张方平等人,而方平三朝元老,敢做敢说,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所以就将他的女婿王巩,做了代罪的羔羊,在20多位“乌台诗案”案犯中,王巩是被贬得最远、责罚最重的。

这使苏轼非常内疚,他说:“兹行我累君,乃反得安宅”。

现在倒好,又进来一个李士宁。

李士宁与苏轼也并无直接关联,但他的弟弟李士卿与苏轼、宋连可谓莫逆之交。他们抓不到李士卿,就要把谋逆的罪名往苏轼宋连的脑袋上再扣一扣。

“那帮老家伙也真是的,反正都凑齐了,不如关在一起,咱们仨刚好可以斗地主。”

宋连手里握着草根,逗地上的蚂蚁玩。已是十月下旬,天气变得阴凉,牢狱内更是湿冷难熬。宋连有点想念他在熙河时做的空调被,心理惦记着下回让甲丁多送些纸来不知可不可行。

对面的牢房里,李士宁独自在草垛子里打坐。自从他入狱以来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苏轼开始还是很担心,李士宁这个状态恐怕熬不过言行逼供,但宋连却一点不着急。

这种“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精神状态,他已经面对了好多年了。现在他相信李士卿李士宁不愧是一脉同胞,熊德行简直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很装,但你先别装了,后宫谋杀案有线索了。”宋连对李士宁说。

03

甲丁将他观察到的丽贵人的死亡状态,和对汤药做的毒理检测结果一并写了隐形秘信,传递给了宋连。

因为担心信件中途会被人发现,甲丁的汇报十分委婉隐秘,只说“一切如常。”

但宋连知道,这个“一切如常”代表着甲丁往丽贵人的汤药里滴入硝酸之后,没有发生变化。

这个结果符合宋连的意料,也让宋连确定此案与李士宁无关,而是那个“大黑天神”做的。

“哦?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苏轼问,“这‘硝酸’溶液滴入后,怎么就没变化呢?”

两个人关在一起将近三个月,一开始整天说rap,后来改讲脱口秀,等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谐音梗都讲了一遍之后,又开始研究贯口,现在已经进化出一个逗哏一个捧哏,天天在牢狱里给梁成说相声了。

宋连将一块破木头往桌子上“啪”地一拍,说:“上回说到,能使人死亡时呈现角弓反张、面带诡异微笑的方法有二:破伤风,或马/钱/子/碱。根据死者发作‘很快’、‘剧烈’、‘极度痛苦’等线索,我们排除了破伤风感染,那么就只剩下马/钱/子/碱中毒了。”

苏轼:“这又怎么说呢?”

宋连:“从李士宁家中搜出的‘番/木/鳖’正是马钱子的别名,其中的番/木/鳖/碱或马/钱/子/碱,是一种神经毒素,这种生物碱遇到硝酸后,会瞬间呈现出鲜艳的血红色,称为‘硝酸的显色反应’。”

苏轼:“哦!但汤药没有变红,说明毒物并非这番/木/鳖!”

宋连:“此言差矣!”

苏轼:“诶?这又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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