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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开封府提刑司检法官,宋連(1 / 2)

01

原本在提刑司供职的那位真正的“宋检法”,其实只在那张案头前坐了半年。傅濂曾评价他:能力平庸,干啥啥不行,考勤第一名。

他在北宋千万挥斥方遒的士人群体中绝不算翘楚,甚至只能算个“差等生”。于是才会屡试不第,即便考中也只是被放在后补缺额的“待选官”。

工作能力平平,又总是低眉顺目,像个透明的影子。同事不待见他,对他的生平更是知之甚少,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仁宗治下的大宋文官,哪怕是再微末的九品检法,那也是要过五关斩六将,从千军万马的科举独木桥上挤过来的。

他也曾是寒窗苦读、满腹经纶的读书人;也曾在考卷上挥毫泼墨,写下过针砭时弊、激扬文字的策论;也曾怀揣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滚烫理想。

只是这理想被现实的尘埃掩埋得太深。在步入仕途之前,为了生计,他曾在开封府左厢做过卑微的“书手”,租住在南薰门外最破败的贫民窟里,与乞丐流民为邻。

正是因为他混迹于底层泥涂,对市井民情的细微变化才会有更直接、更敏锐的察觉。

从1056年开始,他便发现了一些流民乞丐的“非正常失踪”,并注意到了他们口中提到过的那个“来自天关客星的神”。

天关客星就是那颗爆发的超新星。

那位“宋連”很快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他陆续发现了几个相熟乞丐的尸体,他们都出现在一些荒废的庙宇、道观中。死相凄惨,死因皆非饥饿或寒冷,也无暴力殴打的痕迹。

他开始留意那些提到过“天关客星之神”的人,时常布施他们与他们攀谈。

他发现一些病入膏肓的乞丐,在得到了“天关客星之神”的救治之后,竟在极短时间之内康复。

这些人奉“天关客星之神”为“天神”,并声称“天神”拥有无上神通,不但能妙手回春,更能示现奇幻妙境。只要皈依于他,便可往生到无忧乐土,再也不会遭受世间疾苦。

这些人也的确会在不久之后死去,死相相似,死因不明。

宋連不懂方术,不知道他们离奇的死因究竟源自什么可怕的力量。

但到1058年时,他在做“手书”帮人写状纸时,发现很多民间诉讼供词中都出现了“大黑天神”这样的称呼。他将这些类似的传闻拼凑起来,发现一个有组织、有信仰、且掌握着某种“妖术”的群体正在孕育雏形。

宋連随即向他的上级部门厢官汇报,但被斥为“胡言乱语”。他多次向开封府报官,但因死者皆是乞丐流民,没有引起注意,上报的案件也都以各种理由不了了之。

1060年初,提刑司终于有了一个“检法官”的空缺,宋連作为候补接到了任命书。

02

他履职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着手调查“天关客星之神”,也就是“大黑天神”之事,但这份申请被当时的提刑司掌事傅濂压下了。

在巫术信仰泛滥的宋代,像“天关客星”这样千年难遇的异象发生,一定会诞生出许多奇形怪状的鬼神崇拜,这在当时是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最重要的是,彼时的“大黑天神”已经在内应的运作下,通过几次精准的“预言”,得到了曹皇后的信任与支持。他已经不再是散落民间的乡野小神,而是牵动朝堂结构的一颗楔子——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这层厉害关系傅濂并没有告诉宋連,很难说当时的他是否认为宋連身居低位,说不着那些高阁之上的事情;又或者不愿宋連知道太多牵涉太深,置于险境又无力自保。

虽然宋連在傅濂这里碰了软钉,却并没有放弃。他多次手书劄子,寻找各种时机想尽各种办法试图呈递御前。但他不像郑侠和那副《流民图》,可以借着新旧党争得到政党的支持。

宋連的一封封投诉全部石沉大海。

他意识到,只凭自己的力量恐怕很难将这场急速酝酿的阴谋呈递给朝廷,也意识到以区区凡人之力恐怕无法对抗这个拥有妖术的邪恶“天神”。

他需要一个能够直达天听,又有高深术法的同伴。于是他想到了司天监。

彼时的司天监,刚进行过一场“大换血”,起因是两个官员因进言“请曹皇后同听政”而惹恼了文彦博。为防止曹皇后以妖术威胁仁宗安全,文彦博罢免了司天监掌事,提拔术士世家的新任家主李士宁上任。

宋連官职低微,无法直面司天监掌事,但他打听到李士宁有个胞弟游历于民间。那是他与李士卿唯一的一次交集,遗憾的是这场会面前后不到5分钟,当李士卿听说宋連来意是欲通过自己结识李士宁时,他便婉拒了这个请求。

李家弃子这条路走不通,宋連只好再寻他路,他掏出所有家当,买通了宫里的通传小黄门,终于将信函递进了宫中。李士宁上任不久,正在寻找对抗邪神的破局之法,当他收到宋連辗转呈递的书信时,惊讶地发现信中所描述的情况,与李家先祖的预言不谋而合。

于是他立刻约见宋連,一拍即合,并做出了一个撼动天地的决定。

03

“所以,嘉祐五年宋检法被‘夺舍’一事,是你们谋划的。”李士卿恍然。

李士宁点头:“也是他与我,共同促成了你与后来这位‘宋连’,在地渊祠的相见。”

当李士宁和那位宋連宋检法,确定了“大黑天神”就是预言中那个邪神时,他的第一想法是立刻告诉李士卿真相,以天选之子的力量催动钥匙,重置宇宙秩序。

但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bug:依照预言所说,催动乾坤者必须是觉醒之后的李士卿,而李士卿的觉醒需要那个“天外之客”的助力。

这变成了一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死循环。

李士宁反复研究先祖留下的预言,无论如何解读,也只到“召唤天外之客”为止。如何召唤、召唤之后又会发生什么,都没有任何说明。

眼看中元之夜逐渐逼近,李士宁与宋連焦急万分。他翻阅了无数典籍,使出毕生所学做了各种推演,最终得到一个极为冒险的方法:

“佛家有云:‘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如果我们所看见的色世界,皆是由我们心识所幻化出的‘相’,那么,当两个人因某种原因‘心识相通’之时,他们就可能共生于同一个‘相’。如果二者的时间与空间可以相互交错与包含,那么二者只需相互置换,所谓的‘召唤’便可实现。”

中元之夜,阴阳相交,是灵力运转最不稳定的时刻;若能在此刻与那“天外之客”心识相通,便能与之相会于同一个“相”中,再借雷霆万钧之力与之置换,便可将这“天外之客”召唤而来。

04

李士卿曾与宋连反复讨论过关于“穿越”的机制。

他也曾在佛家唯识论和“阿赖耶识”的基础上,推演出了相似的可能:在阿赖耶识之海中,恰好有一颗种子,因为某个强烈的“愿力”与宋连遥相呼应,产生了某种震动,互换了时空。

这种推演得到了宋连的“科学”认可。在他所生活的时代中,这种遥相呼应的“愿力”变成了相互纠缠的量子。

当时困扰他们的唯一问题是:那个“愿力”到底是什么。

现在,一切终于真相大白了。

一位默默无闻的提刑司检法官,在无数次呈递谏言无果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看似荒谬的行动:

嘉祐五年七月十五日夜,他将铜钱串披挂于全身,独自登上了高台。

他一生平庸、普通,只有贱命一条、赤诚之心一颗。但他要以身殉道,为苍生搏取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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