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番外三:苏轼与宋连最后一则书信(1 / 1)
宋连贤弟足下:
汴京一别,忽忽数载。不知贤弟于那方天地,别来无恙?
忆昔南迁途次,道经钱塘,愚兄特往天竺寺拜谒辩才法师。师虽至耄耋,闭关久矣,然闻轼至,破例出迎。相与烹茶对坐,谈禅论道,仿佛又回昔日杭州共游之景。临别,师送余至龙井,不觉过溪,众皆大笑。
未几,传来师圆寂之讯,世间又少一知己,悲夫!然师去得安详,正如那龙井之水,流归沧海,亦是圆满。
闻京师来信,言地愿寺劫火之后,众皆悲恸。尤是萃生那孩子,念及士卿兄之逝,泣涕久之。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时光终是最好的良药。
云娘巾帼不让须眉,呈“供持”名册百页于朝堂。虽邪教余孽多受惩处,然朝中新旧党争,借此互伐,正如这黄州江水,无有宁日。一叹。
云娘常有书信寄来,报曰平安。萃生已更名为“宋俭”,以慰甲丁兄弟在天之灵。此子聪慧强健,既得云娘调羹弄膳之妙,亦习得贤弟明辨秋毫之术。闻其日日习武诵读,志在提刑一职,誓守一方青天。
云娘更于京师开办“仵作学堂”,将贤弟所授之验尸格目,传授后生。虽贤弟之手稿皆付之一炬,然“格物致知”之科学薪火,赖此得以相传。此诚不幸中之大幸,亦是贤弟留予这大宋最珍贵之礼。
官报言大火现场未获你与李兄遗骸,皆谓灰飞烟灭。然愚兄深知,君等非池中物,亦非此间人。那一夜红莲业火,不过是士卿兄证道之路,亦是贤弟归去来兮之途。
遥想君此刻,或已置身于千年之后,那星河璀璨、琼楼玉宇之世。彼处那桩曾令君挂心的连环悬案,以此番历练之身手,想必已顺利告破矣!
愚兄谪居黄州,躬耕东坡,自号“东坡居士”。虽食无肉,居无竹,倒也自得其乐。忽忆贤弟昔日所言“助农直播”之妙法,诚不欺我!黄州猪肉,价贱如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愚兄独创“东坡肉”之法,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时它自美!制法已寄云娘,盼能广传于世,不仅饱口腹,亦可济苍生。
今日三月七日,黄州春雨如酥。同行者皆做鸟兽散,沙湖道中,唯愚兄一人,竹杖芒鞋,独行于风雨潇潇之处,心中忽有所感,即在雨中且行且吟。
忽忆及昔日乌台之厄,与君共对铁窗、击节而歌之景,恍若隔世。彼时君曾言,异日当有新词传世,名曰《定风波》。
如今落笔之时,似见君于灯火阑珊处,抚掌而笑。
奇哉!妙哉!
愚于千载之前,以此残墨书于黄州之野;君于千载之后,或许正展卷而读于高楼之上。时空虽异,心意相通。此亦可谓“千里共婵娟”乎?
此词既成,便算愚兄践了昔日之约: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兄子瞻顿首
元丰五年三月七日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到这里,所有内容都已经完结了。
从构思到完成,写了将近三年,中途就能签上我也是没想到,九个月边写边更的压力真的很让人头秃啊!!!
回头再看一遍来时路,我都怀疑我可能被夺舍了。
我也很希望他们的故事能够继续下去,为此我也会继续努力。
再次感谢所有收藏、订阅、投雷、浇灌、评论的读者们,感谢各位的一路陪伴(对!是你们!让我保住了一部分头发!)
下一本书在构思中,我动作慢不要嫌弃我(t_t)
小贴士:找看好看得小说,就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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