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有一大坨生物检材,能做个dna鉴定吗?(1 / 2)
01
案发现场并不在钱家,而是在隔着几条街的一处胭脂商铺里。
报案人是商铺的伙计,一早来开张就被店里凄惨又肃杀的样子吓了个半死,几度要昏厥过去,又干呕了好几次,然后啊啊啊得发出凄厉的惨叫。
在推开门扉的瞬间,宋连、云娘和李士卿也没能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伙计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着如此周全的思虑:先报告主子而不是报官,单这一条,这伙计雇得值了!
这间胭脂水粉铺子已经被彻底改造过了。它的四面墙壁以及头顶房梁上,都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大小不一、光洁度各异的铜镜。烛火摇曳下,无数个扭曲、破碎的光影在镜中疯狂跳跃、叠加,整个空间变成了令人晕眩的迷宫。
房间的正中央,也是镜子环绕的中心处,一个裸/身的女人被捆缚着跪坐在一张桌子上。这位应当就是钱员外家第七位妾室、传说中暴虐无道的七夫人了。
宋连仔细观察了现场,这是他经手的案子当中,装置布置最为繁复的一件——那么多镜子,每一面都能找到死者一个特定角度,这个角度刚好又是捆缚的绳索在身体上勒出的一个区域。而不同的区域里,还有不同的伤痕。
鞭笞的淤痕、烫伤的焦痕、细密如针刺的孔痕……
宋连明白了这个“仪式”要传达的含义:这百十面镜子就是“照妖镜”,从不同角度照出死者最为阴暗、残暴的那些暴虐行为——这些反复折磨她的伤痛,都曾经是她施加给钱家小妾婢女的刑罚!
这位叱诧钱宅的七夫人正跪在一个精心设计过的刑场,接受她一生罪孽的“审判”和“刑罚”。她的一双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几乎要瞪出了眼眶,瞳仁早已涣散,却还能看得出她死前那深深的绝望。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似是要在临死前呼喊什么的,但最终只化为无声的哀嚎。
但“审判”并没有因为她的死亡而告终。
那密密麻麻的镜子,每一面都是一张“罪行”的照片,一张张定格在墙壁上。而镜面之间又相互反射,只需点亮一盏灯,整个房间就会出现千千万万、无穷无尽的、跪在桌上受罚的七夫人。
他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甚至算得上“壮观”的死亡现场。
“无论凶手是谁,有一点可以肯定,”宋连目光转了一圈,“光学原理学的比牛顿还好。”
他的视线停留在正对着死者的那面最大、最亮的铜镜上,干涸的黑红色血迹涂抹着两个狰狞的大字——“孽镜”。
02
“这邪教组织也太猖狂了!”又猖狂又努力的。
宋连看着镜子上两个血字,觉得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组织到底想要干什么,那个什么“大黑天神”究竟是什么人!与穿越前的那几个案子又是什么关系……
一堆问题疯狂涌入宋连脑子里,搞得他头晕目眩。
“尸体体表伤痕共计八十一处。分属鞭伤、烫伤、锐器刺伤、钝器击打伤……”云娘已经对体表伤进行了勘验,“都是生前受创,但都不是致命伤。出血量也没有达到致死量。”
宋连又拿来更多的灯,专心致志研究墙壁和房梁吊下的那些镜子,研究它们的摆放角度和映照内容。
云娘汇报的时候他时不时嗯上两下以示自己在听,于是云娘又继续说:“尸斑集中于背臀,指压不褪色,死亡已超过两个时辰。尸僵遍及全身,尤以下颌及颈项为甚,死前曾有剧烈挣扎或极度惊恐。咦……?”
云娘这困惑的一声,吸引了宋连和李士卿的注意,两人纷纷向云娘看过去。
她正举着尸体右手,说:“握拳姿势,僵硬得很厉害,应当是……”
“应当是死前手里牢牢攥着什么东西,死后才会拳头僵硬。”甲丁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宋连与甲丁隔着案发现场和一具尸体,对视良久,最后宋连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对甲丁点了点头,说:“你来了。”
甲丁也冲他点了点头,又看向云娘,问:“有什么发现?”
云娘正掰着死者紧握的拳头,顾不上搭理甲丁,只说:“无可奉告。”
甲丁也不气恼,就靠在门框上等。
“这案子归傅濂管,我们是要跟傅濂汇报的。”宋连对甲丁说。
“当然,流程我懂。不过不冲突。军巡院也不负责查案,我们只关心钱员外的经济问题。”
宋连点点头,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03
云娘掰开了尸体紧握的拳头,里面确实攥着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云娘小心将这团东西用镊子取出来,凑在灯下仔细辨别。
那不是血污,也不是皮肉,而是一小缕纤细、柔软、略带卷曲的毛发,颜色呈淡淡的褐色,被一根细细的红绳捆缚成一束,还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这是……什么?”甲丁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很眼熟,答案就在嘴边,云娘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它用香料处理过,保存的很好。”甲丁凑近嗅探了一下,“闻着还有点甜腥……”
“啊!我想起来了!”云娘突然叫道:“这是胎发啊!”
刚出生的胎儿是有头发的,父母会将胎发剔下来,用红绳绑好放进锦囊袋子里保存起来,是某种祈祷和祝福,也是一种纪念。
“所以她为什么要攥着胎发?”云娘自言自语在思索,“难道说……”
这位暴虐成性的七夫人,曾经有过孩子!
这孩子肯定是生下来了,否则也不会有这束胎发。但孩子是不是钱员外的就很难讲了,毕竟老钱不孕不育这事儿,十三房小妾都为他强力证实了。
那孩子就是七夫人与旁人的私生子……这孩子后来如何了,死了?还是卖了?抛弃了?
宋连再看一眼“孽镜”两个字,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转而看向李士卿,说:“现在有这么一大坨生物检材,你能帮忙做个dna鉴定吗?”
李士卿摊手,无奈笑了笑。宋连曾经向他提到过“dna鉴定”的意思,你还别说,与李士卿那些玄而又玄的技能还真有点相似之处。
于是李公子趁机又向宋连教导一番:科学玄学是一家,互为过去也互为未来。
此刻李士卿接过胎发,放在手心看了看,轻轻握起拳头,同时闭上了眼睛,便进入到了幻境之中。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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