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楔子(1 / 1)
01
一艘满载着丝绸和瓷器的福船,像一片孤独的叶子,漂浮在毫无星光的茫茫大海上。海风带着咸腥而又潮湿的气息,呜呜吹过桅杆,发出一种类似女子夜啼的声响。
水手们大多已经蜷缩在狭窄的船舱里睡去。只有两个负责值夜的,抱着劣质米酒,坐在甲板中央的货箱旁低语。
他俩头顶有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如鬼火。
“……又听到那声音了没?”一个年轻的水手突然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他的眼睛不安地瞟向船舷外的茫茫黑暗。
“什么声儿?风罢。”年长的络腮胡灌了一口酒,满不在乎地回答。
“啧!不是风声!”年轻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他用自己的指甲在身旁的木箱上划出一道滋啦的声响,“就是这种声音……像有人……像有人在水底下,用指甲挠咱们的船底……”
络腮胡“呵”了一声,又低头喝酒。但他握着酒碗的手指骨节发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02
自从船只驶入这片被称为“夜啼洋”的水域,就时不时有水手船客说自己在夜晚听到“水鬼哭嚎”。
渐渐地,便有了传言:那些葬身在这片海域的冤魂,被困在冰冷的海水里,日夜忍受着孤独和饥饿。当有活人的船只经过时,它们就会被阳气吸引,扒上船底,试图凿穿船只,拉几个倒霉蛋下去,做它们的“替死鬼”。
“你咋老吓唬自己!”络腮胡强作镇定,声音却也上下打颤,“你瞧过船头没?上面挂着‘镇海符’呢!专门跟水官请的,有它坐镇,什么鬼也不敢上来!”
年轻人看向船头,那里确实挂着一张黄色的、画着朱砂符咒的符纸,在风中无力地飘荡着。
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年轻水手认得他,他们在漫长无趣的航行中短暂地聊过几句话。
书生是要上汴京参加考试的,别看他功名未得,美人却已经在怀了。据说他妻子家底殷实,老丈人供他吃穿读书,就等着他此次一举夺魁,光耀门楣了。
书生向两个窃窃私语的水手行了个点头礼,慢悠悠走到了船舷边,迎着海风,望着那片漆黑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轻水手远远地喊话提醒书生:“当心点儿!夜黑船头滑,可别栽了下去!”
书生回身摆了摆手,表示谢意,也表示自己会小心。
今夜无浪,海面平静的很,想是读书人情感丰富,夜里思念妻子睡不着,来吹吹风压压思绪。两个水手也不打扰,各自继续喝酒了。
03
“嘶啦——!!!”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更清晰、也更尖锐的刮擦声,猛地从船舷外侧——就在书生站立的那个位置下方——传了上来!
那声音,不再像是人的指甲,而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利爪,狠狠地划过船体!
这次两个水手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发声的地方,那里黑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就连站在那里的书生也……不见了!
接着,他们听到一声沉闷的“噗通!”
“那是什么!”年轻水手指着甲板阴暗处,“好像是……一双手!”
一双苍白的、湿漉漉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淤泥的手,悄无声息地,从阴影处消失了!
两个水手愣了一下,奔向书生消失的地方。他们站在船头甲板向茫茫黑暗中瞭望,远处似乎有白色的什么在不断扑打水面,激起一圈圈惨白的浪花。
“是他!那个书生!他落水了!”
水手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他们抓起缆绳和竹篙,跌跌撞撞地冲向船舷,试图去救人。
可是船已离开很远,那白色的影子挣扎了几下,就被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了。
海面又回归了平静,只剩下一圈圈正在慢慢散去的涟漪,那张贴在船头的“镇海符”还在“哗哗”作响。
作者有话说:
新的案子开始了,进度条也进入了7/10!
存稿已经写到最后的最后了,然后发现有部分前序内容可能会稍作补充
如果提示之前章节有更新或变化,应该就是我在修文ing
动作不会太大~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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