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李士卿那不为人知的身份(1 / 2)
01
李士卿详尽的讲述完了这位“曹太后”的前因后史。
宋连听完之后久久不能言语——槽点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吐起。
一方面他恍然了解了到,许多现在正在发生的问题,原来早在那么多年之前就埋下了种子。比如这场“濮议之争”,比如那个“陈执中婢女案”。
另一方面,他又对其中所出现的诸多人物感到陌生。
无论是寇准、范仲淹、吕夷简,还是夏竦、文彦博、富弼,都是他在书本上耳熟能详的人物,却又像是从未认识过的陌生名字。
历史上对宋仁宗的评价,有说他软弱的,有说他仁厚的,但大部分认为他治下的时代是一个“温柔盛世”,是广开言路的共治天下。
就宋连间接“亲身经历”的、对苏辙道听途说的指责也好,对台谏官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也罢,他似乎都接受了,没有因此而诛了谁的九族。
他甚至还是个趴趴耳朵,被自己的老婆吓得要自杀。
但还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也会因为后宫政斗而牺牲无辜,也会不顾一切把忠良踢出朝堂。
同样的还有曹皇后。在后世史书中,她都是以贤德、守礼、顾全大局著称,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贤后”典范。可却在整个北宋中期的后宫政斗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
但李士卿却认为这很正常:“他们都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贪嗔痴怨。一个人不可能只有一面,不可能只有高尚或者卑贱的行为。你所看到的,只是历史的一粒尘埃,是被筛选过的,或还可能是美化过的尘埃。而其中每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本就是矛盾的、多面的。”
他看向宋连:“宋检法无论在大宋还是在你所处的时代,都应该是以律法守护安宁,依法惩治罪犯的人。但你内心中对那些法外狂徒,就从未升起过法外制裁的想法吗?”
这句话再次击中了宋连。
李士卿的指责来的措手不及,让宋连不得不强行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这个故事中最扯淡的是什么吗?就是整个后宫,简直就是皇帝和一堆生育机器组成的。皇帝拼了命的要生儿子,于是有了后宫嫔妃,嫔妃们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就要努力生出皇子。自己的荣辱、命运,都指着自己的肚子。但可笑的是,能不能生,男人占了一半责任,生男还是生女,男人的基因要负100%的责任。换句话说,生不出来孩子可能和仁宗有一半关系,但生不出男孩完全是仁宗的问题。”
宋连又想了想,又摇头:“不不,生育权,和生育机器是两码事。即便仁宗要对皇嗣负责,也不能是后宫女人只有肚子有价值的理由。”
可李士卿却不完全认同:“尽管你所说的道理正确,但你也看到了,皇帝的子嗣并不是他个人所能决定的,甚至他的婚姻也不是。这不是可以用他个人意志改变的,它是宗法制度所产生的,自然也是与宗法制度共存的。”
02
对“仁宗上下50年”后宫历史学习、吐槽之后,问题又回到了“大黑天神”究竟何许人也。
“你刚才说,司天监曾有两位官员向文彦博提出‘皇后同听政’的进言,这么看来,皇后应该和司天监一条船才对,怎么又分庭抗礼呢?”
“因为时间,”李士卿回答:“两位官员上书时,司天监掌事还不是现在这位。”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这次谏言,司天监被大换血,新任掌事便不再是曹皇后的人,于是曹皇后才要培植新人来对抗司天监?”
李士卿思索片刻,说:“也不无可能。照你所说,这位‘大黑天神’也是从未来穿越而来,想必也掌握了你所谓先进的科学,还记得当时王彦之下元节宴请那天?你展示了他的‘神迹’,那么他也很有可能向时任司天监掌事等人展示过类似的‘魔法’。”
北宋皇帝推崇道术,民间更是盛行各种巫、术流派。儒释道之间交结沟通十分频繁,甚至算得上是一种“雅兴”。若是汴京城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位“高人”,想要与当时的四天监结识并非难事。
仁宗晚年无子,国本动摇。当时的曹皇后作为国母,内心极度渴望能有神明庇佑大宋江山,确保皇位平稳过渡。她一生无子,全靠个人能力坐稳后位,内心一定有她孤独和脆弱的一面。
在巨大的宫廷压力下,她很可能会寻求一些精神上的慰藉和寄托。司天监掌事对这位“天神”深信不疑,又推荐给自己的“靠山”曹太后。
这个“大黑天神”,利用他的现代科学知识,和对历史的一些了解,策划一系列“神迹”:他可能曾为某个皇室成功祈福,又或者“预测”了某次天灾,甚至通过现代心理学知识对曹太后内心需求精准把握,就能逐渐获得太后信任。
接着就是精准的“预言”了广西叛乱的胜利,和仁宗帝“神归天位”的时间——要知道,晚年的仁宗帝是非常笃信道教升仙之术的。
逻辑满分,无懈可击。
“但这又产生了一个问题,”宋连说,“如果是这样,这位‘大黑天神’应该比我更早来到这个朝代。我是因为踩中了万万万分之一的概率,遭雷劈穿越而来的。那他又是怎么来的?”
李士卿摇了摇头,道:“关于穿越之法,我仍旧没有头绪。但从宋检法的经历来看,有一点或许可以肯定。”
“别卖关子,快说!”
李士卿用茶杯撞击了一下桌面:“似乎是需要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
“当然了!一次雷劈的力量超乎想象!”而他还能全须全尾活着,的确是奇迹。
“这样强大的力量,多年之前也的确发生过一次。”李士卿说。
03
“至和元年五月已丑,出天关东南可数寸,岁余稍没。”
这是记载在《宋史·天文志》中的一段天文异象,也是我们最早的关于超新星爆炸的文字记载。宋人记录它极其明亮,“昼见如太白”——白天都能看到,像太白金星一样亮,这种状态持续了23天。而夜间可见的状态又继续持续了整整两年,直到1056年才逐渐消失。
这颗超新星爆发后的遗迹,就是著名的“蟹状星云”。
在此之前,宋连的知识体系中只是模糊的记得宋朝有一次超新星爆发的记录,但具体在哪年他也不太记得。
李士卿这样一说,他才恍然发现竟然距离自己也没隔几年!
“所以你认为,这次超新星爆炸产生了某种宇宙震动,将那个‘大黑天神’从未来拉了过来?”
李士卿耸肩:“我只是认为,这是极为可能的。时间、能量,都对应的上。况且,那一年还发生了许多其他的事。”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忧愤神情,被宋连敏感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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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1054年,你发生了什么?”
李士卿的面色早已恢复如常,说:“我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后来司天监发生了什么。”
“这里不需要标点符号,你展开说说。”
李士卿笑了笑,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就在那两个司天监官员向文彦博谏言,让皇后‘同听政’之后,司天监就换了话事人,也就是当今的司天监掌事,李士宁。而‘李士宁’三个字,就足以让曹皇后心存芥蒂,从而给了那‘大黑天神’一个绝佳的挑拨离间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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