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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十年打工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2 / 3)

正如李士卿所言,两兄弟不但都登榜了,而且可谓“高中榜首”。

制科考试为了体现所谓“文无第一”,第一名和第二名只是摆设,常年空缺,所以这“第三等”实际上就是第一名。

而哥哥苏轼正是第三等,弟弟苏辙紧跟其后,定了四等。

这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大好消息,但苏辙却闷闷不乐的样子,菜没吃几口,腮帮子倒是鼓起来了——气鼓鼓。

“又是那个王介甫!”他愤愤不平:“到底与我苏家有何过节!当初说父亲是战国遗风,后来说我臆度宫中、学风轻浮。现在又看不上兄长的文章,说什么‘杜撰史实’,什么‘品行不端’!我看,他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事情是这样的:

这次考试有一道策问题目是《御试制科策》,要求考生就“刑赏忠厚之至论”发表看法——如何让国家的刑罚和奖赏达到最忠厚、最仁义的境界。

苏轼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在他文章里大胆地虚构了一个“典故”:

上古仁君尧帝之时,天下太平,法官皋陶想判一个人死刑,但三次都因为证据不足而释放了他。尧帝称赞皋陶“杀之与不杀,与其失人,宁失不经”,意思是:“杀掉无辜的人和放走有罪的人相比,宁可犯下执法不严的错误放走有罪者,也不能错杀一个好人”。

他想表达的是,真正的“忠厚之至”,是宁可对罪犯宽容,也要避免冤枉一个好人,这是一种极致的仁政。

但本次考试主考官之一、知制诰、翰林学士王安石读到这篇文章时却勃然大怒。

考卷都是匿名的,王安石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他并不是反对这篇文章的观点,而是“杜撰史实”的行为。他认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在作文章表达观点的时候,没有引确凿的经据实有的典也就罢了,但为了让自己的论点站得住脚,自己凭空捏造一个算怎么回事!

你自己又当警察又当证人又当法官的,这对吗?

由此,他认为这篇文章的作者一定没读过多少书,但凡熟读了《尚书》也不至于瞎编,不瞎编,才是真正理解了先贤的义理之学。

但同为主考官的欧阳修等人对这篇文章倒是赞赏有加,认为作者立意高远,文笔豪放,有王者之才。相比这篇文章所表达的中心思想,那个典故是真是假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考官们争论不休,最终还是要监考官定夺。

赵祯认真拜读了这篇文章,也注意到了这个“典故”并不在他的学识范围之内,还谨慎地问了其他主考官,果然没人见过这个典故。

那就好那就好,说明不是他孤陋寡闻,确实是作者自个儿编的!

不过他倒没有王安石那么生气,反而认同欧阳修的观点,觉得这种才气胆识,他编什么我都信!

于是大手一挥,给了个等同状元的三等。

非但如此,回家之后还对他媳妇曹皇后炫耀:朕今日为子孙得两宰相矣!

04

先把王安石的问题一放一放,宋连现在觉得,苏家两兄弟上辈子和赵祯皇帝肯定有点什么渊源。

先是弟弟道听途说给人皇帝一顿骂,结果呢,老人家不但没有生气,还通过了他的预科,发了通关卡;接着是哥哥在殿试考场上“论据作假”,结果老皇帝乐呵呵夸他真棒!

也难怪在他的任期里涌现了那么多能够写进历史课本中的大人物,范仲淹、欧阳修、韩琦富弼文彦博,铁面无私包青天……

果然是大宋最强宰执天团。

但是……宋连又想起荣贵大力和吴郎中。

“仁宗,仁宗,仁义勤政一辈子,你的子民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宋检法?你嘟囔什么呢?”甲丁伸手在宋连眼前晃了晃。

宋连将豪绅案与两兄弟讲述一番,不免又是一番感慨。

苏轼认真听完了全过程,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喝酒。

他最终叹了口气,说:“有权力背景者拥有大量田地,却只承担很少的赋役,而无权无势的平民名下田地很少,却被沉重的赋役压榨得喘不过气来。”

“宋兄,我明知这一生仕途坎坷,却还要一意孤行,你可知为何?”

宋连当然知道,但他不知该怎么说,他知道很多事,却一句都不能说。

“有良知的士大夫不敢提议改革。因为只要百姓不能发声。只要所有的规则还掌握在官僚手中,改革就会变成另一场劫贫济富式的狂欢,民生境遇不会好转,甚至会进一步恶化。可是,总要有人做些什么。”

总要有人做些什么。

宋仁宗说他今日为子孙得宰相,却再也看不到他兴高采烈钦点的宰相,是如何在往后漫长而动荡的改革中度过了坎坷的一生。

倘若他没有“做些什么”,也许能安然度过北宋这最后的盛景也说不一定。

可他就是这样,一辈子都在“做些什么”。

“我与子由早些年有一个手足之约。今日分别,各自勤勉,他日功成名就,定要早早退隐,共度余年。现在又多了一约,”苏轼笑眼看宋连:“还要与宋兄一决rua破高下,与云娘厨王争霸!”

宋连终于知道强颜欢笑的滋味了,他心揪鼻酸,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宋检法!”苏轼突然叫他,“我近日又做了些急口令,让我唱与你听听!给我点评点评!”

他话一出,甲丁苏辙当即抗议,老祖宗的东西霍霍完自己还有diy!你俩只需吃饭不许说话!

云娘一边旁观一边真·添油加醋,笑得前仰后合站不直身子,就连李士卿都难得开怀大笑了一下下。

宋连刚要挤出来的那点眼泪很快就缩了回去,他无奈笑了一下,抛开了那些发生过又未发生的,想改变却改不了的糟心事,决定珍惜和好友珍贵的聚会。

“苏大哥你先别唱!我刚才想到个新的,让我先来!不然过会儿我就忘了!”

“甚好甚好!我洗耳恭听!”

“十年打工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开封府里,无处话凄凉。听您画饼泪千行,只盼着,早点发俸禄,回家躺一躺。”

“妙哉!妙哉!但是宋兄……这真是你写的吗?几日不见你笔力大长啊!”

“你别管谁写的,以后你就知道了!来来来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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