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姜幼棠攥紧手指,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因为我和她的事打扰大家办公了,我以后会处理好这种事,不会因为私人感情扰乱公共安全。”
“姑姑,我……”姜幼棠咬了咬牙,向端坐着的人深深鞠一躬,“真的对不起。”
几乎是下一秒,晏清许用力拍着桌子起身,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说了我不想听到对不起!!”
姜幼棠保持鞠躬的姿势不敢乱动,她觉得她没来之前想多了,她真的想太多了。
她丢人丢大发了,也因为晏宁来闹的事打扰了其它同事,怎么还能被晏清许安慰呢?
她闭上眼睛,止住即将流出的眼泪。
晏清许盯着朝自己鞠躬的姜幼棠,觉得这样的场景颇为讽刺。
被伤害的人一声不吭吞咽所有疼痛,还要为此道歉。
以往教会小孩的一切,统统作废。
是自己的错。晏清许想。
她缓缓离开办公桌,朝那个还在鞠躬的小孩走去。
对,是自己的错。
以前的她无法规避未知的牢笼,无法用瘦弱的肩膀承载那样沉重的负荷。
缺失的六年,无论怎样都填不平,也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无可奈何。
一步错,步步错。
手几乎捏得要出血,她张口想要说什么,心脏深处传来隐隐的痛意。
像被剜起结痂的肉块,已经痊愈的东西,慢慢被推进火场里。
走到姜幼棠面前,晏清许捏紧拳头低眸俯视保持鞠躬姿势的姜幼棠。
为什么呢?
幼棠,为什么呢?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你长大了,你爱上了她人,你有了我无权管控的生活,我只能做一个旁观者,连靠近都不合规矩。
呼吸错乱着,她调整了好几次,才忍着眼泪悲痛地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疼了不说,受伤了不说,不开心也不说,你总是让我猜你吗?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幼棠,我缺失你太多成长,我变得不懂你,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什么身份去解决你的痛苦。”
心脏沉沉地往下坠去,那团火灼烧着喉咙,她咬着唇垂眼看弯腰道歉的小孩,俯身把小孩扶起来。
看着眼角红红的姜幼棠,晏清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刺痛,“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姜幼棠下意识摇头:“我没有受伤,不疼。”
晏清许蹙紧眉心,轻轻抓住姜幼棠的手臂,固执地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了,只是摔了一跤。”姜幼棠小声应着。
晏清许沉默地看眼前红着眼睛的姜幼棠,久久,她哑着声音说:“你想哭就哭出来,这里没有其它人。”
“我没有想哭。”姜幼棠说。
又安静了。
晏清许看着不说话的姜幼棠,抬起右手,犹豫地放下。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人,低垂的眼,泛红的眼角,被紧紧咬过的唇,还有不像平时那样整齐的发,忽然觉得,所谓的秩序和规则,在她们之间,仅仅只是一个宽泛的名词。
很多年之前,她早已因为这个小孩游离到秩序之外。
那时她没什么后悔的,现在也不想。
于是她伸手把姜幼棠揽进怀里,像藤蔓一样把这个孩子锢住。
嗅着淡淡的发香,晏清许缓缓抬起手抚摸姜幼棠的头,像以前那样安抚这个不敢表达情绪的小孩:“幼棠,乖,哭吧。”
很快,晏清许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濡湿了。
姜幼棠伏在她脖颈处压抑地哭了起来,闷闷的,不露出太多哭泣的声音。
“幼棠,大声哭出来好吗?”晏清许把她锢得更紧,她才像个终于被看到委屈的小孩那样放肆大哭。
太好了,可以在姐姐怀里哭了。
姜幼棠用力抱紧晏清许。
太好了,又能短暂做一次姐姐的孩子。
太好了。
不知道这小孩哭了多久,晏清许拍拍哭累的小孩轻声说:“她骚扰你的事我会去解决,你不用害怕,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谢谢你,谢谢……”姜幼棠嗫嚅着出声。
看着这样的姜幼棠,晏清许叹口气,把姜幼棠拉到沙发那处,抽出纸巾擦脸上的泪珠。
姜幼棠脸上淡淡的妆容已经花了,晏清许盯着这张脸看了又看,拿出定妆粉重新给姜幼棠补妆。
之后两相沉默了片刻,晏清许把定妆粉装进包里,瞥了一眼情绪稍微稳定一点的姜幼棠,问:“你好些了吗?”
“好了一点点。”姜幼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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