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侧头仰脸看过去,对上那个担忧的视线,姜幼棠在某一瞬间感到安心。
但她又觉得晏清许跟她相隔太远,起码是在晏宁提出分手后。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谨小慎微地与晏宁相处,她愿意花很多时间倾听晏宁的琐事,愿意当照顾晏宁的保姆,在一起时给予无微不至的照料,甚至愿意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仍旧保持对晏宁的宽容。
她没有什么求的,她不要钱,不要爱,只为了能够有资格和晏清许产生联系。
现在,要分手了。
那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那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她没有和晏清许相关的联系后,又该何去何从?
抑制住即将从胸口奔涌而出的不理智行为,姜幼棠往后站了站,试图回避晏宁愤怒的目光,“我……我没事,没事,姑姑。”
跟在晏清许身后的舒若萱忙拉住晏宁问:“宁宁,你和小姜怎么了?”
“我不要和一个会凶我的人在一起!我要分手!”晏宁和刚刚一样失控地喊叫着,她好像一个正在呕吐垃圾的黑色袋子,肚子里藏的不满比口中呕出来的还要多得多。
旁人在她的呕吐物里挣扎,这样那样大的反应,让晏宁有了被重视的感觉。
越被重视,越想要把一切搅得不安宁。
“分……分手?”舒若萱对此十分诧异,“你们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提这个?”
晏宁的手臂胡乱摆动着,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小孩胡闹:“我就要分手就要分手!她不听我的话我就要分手!”
“晏宁,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了!”晏清许把姜幼棠护在身后上前一步,抬高的嗓音夹着几分愤怒,好像深海之上滔天的风浪慑人,“出轨的人是你,现在又要提分手,满嘴谎话,还忍受不了一点别人的指责,你马上就要20岁,到底能不能长大?!!”
晏宁在这样的指责里照样仰着脸大声回击:“我幼稚又怎么了!我就算幼稚我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她理直气壮地说着,忽然两只眼睛涌出两行滚烫的泪,低声嗫嚅起来:“我幼稚不好吗?姑姑,嫂子,我不可怜吗?你们也知道,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你从小妈妈就去世了,但幼棠她出生就没了妈妈。”晏清许冷声截断她的话,“她在比你更小的年纪已经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而你呢宁宁?你看看你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你永远都在拿自己没了妈妈扮可怜,你像话吗?!”
过于真实的事实说出来是很有力度,但不合时宜。
晏宁拧紧眉头望着晏清许,再把目光投向晏清许身后的姜幼棠。
“什么?”晏宁停止抽泣发出疑问,“什么她刚出生就没了妈妈,什么家里的顶梁柱,我怎么不知道?”
晏清许滞了半晌。
她和姜幼棠还没那么[熟],她不能知道这些事。
但是她感到奇怪的是,晏宁身为姜幼棠的女友,为什么不知道这些?
晏宁落在姜幼棠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冷,几乎是瞬间,她慢慢从姜幼棠回避的神情里咀嚼到了什么。
“我和你交往那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家的事?为什么姑姑会知道?为什么?”晏宁撇着嘴冷冷地哼了一声,“哦,我懂了,你在我姑姑面前扮可怜,还偷偷跟她说我的坏话,说我出轨,联合我姑姑欺负我是不是?姜幼棠,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心机?”
晏清许压着声音提醒:“晏宁,你说话注意点。”
“你要我注意什么!”晏宁被这句话教训得又暴怒起来,“我和她认识那么久,我对她的家庭一无所知,她和你认识才多久,你连她小时候做过什么都知道了。”
晏清许少有地沉默。
晏宁沉着脸,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思维发散,脸色越来越黑。
“你觉得我幼稚,我没有能力,我只是一个晏氏养的小宠物,所以一直都看不起我。”晏宁慢慢逼近姜幼棠,同时指着一言不发的晏清许,“她是优秀的晏清许,是有能力的晏总,你看得起她。她是你的大老板,抱她的大腿比照顾我的情绪,你当然选择跟她扮可怜了!”
沉默比回答更有说服力,晏宁在彼此的沉默中读懂了那些掩藏的隐喻。
是了。
是这样。
一个幼稚的晏氏千金,没有继承权,性格不好,没人管教,只是一个有钱的野孩子。
谁会真正地喜欢这样的野孩子?那些和她暧昧过的女人不能接受她,拥抱一个,失败一个。
现在就连唯一会包容她的姜幼棠,也因为对比过后的利弊,而放弃自己。
自己,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不会有人真正地包容自己爱自己,自己只是个可怜委屈的小孩。
“你枉我为了你跟家里人闹成这个样子!”晏宁在无尽的委屈里冲姜幼棠嘶吼起来,“姜幼棠,你这个趋炎附势的贱货!”
她太对姜幼棠失望了,她好像也分不清,出柜闹那么大是为了和姜幼棠在一起,还是为了以后能自由和暧昧的人发生关系不被爸爸怪罪,还是……为了别的。
但现在她的脑子里剔除所有的答案,只留下一个:她被姜幼棠背叛了。
一切来得没有征兆,晏宁咬碎一口牙,伸手把姜幼棠拉出来,重重扇了姜幼棠一巴掌,以此作为她泄愤的起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响,毫无准备的姜幼棠被扇得退了两步。
剩下的所有,来得太快了。
巴掌声落地的一瞬,第二个巴掌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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