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款曲(三)(2 / 5)
顾容再次睁开眼。
这次,悬在上方的那双寒目里散发出的挞伐之气越发重了。
顾容盯着那双眼:“兄台,你突然……”
“突然怎么?”
“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有些像……像吃人的狼。”
一阵静默。
上方人问:“你害怕了么?”
“怕?”
顾容摇头:“我不怕。”
“你不怕狼吃了你?”
“我怕狼,但不怕兄台你啊,你又不是真的狼。”
“还难受么?”奚融没点评这句话,接着问。
顾容点头,颈窝后背已经全是汗,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灼灼的。
“难受,好热。”
“但是兄台,你比我更烫,你不难受么?”
伴着这句,顾容膝头又下意识往上顶了顶。
似乎想提醒奚融,你这里真的很烫。
说完小腿就忽然被捏得生疼,因握着他腿的那只手,仿佛突然受了某种刺激和牵引,骤然用力收紧。
“我也难受。”
奚融无声滚了滚喉结,回道。
他不仅不是君子,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一头狼。
还是一头刚在西南战场待了大半年,整日与刀剑尸骨为伴的狼。
一头狼,会展露出温柔的一面,然而骨血深处,又岂会是真的温良恭俭。
尤其是这种被“刻意”挑逗,蛰伏在骨血深处的欲望被倾数激发出来的时刻。
奚融清晰的感觉到,欲望聚成的洪流,正催动推举着体内本就难以宣泄的燥热,烈火烧野一般席卷全身。
一缕热汗,无声自鬓角淌流而下。
“你也难受?那怎么办?”
顾容关心问。
“要不我们一起去院子里睡。”
问完,顾容还给出主意。
奚融无情回:“院子里没有床。”
顾容觉得不是问题:“我们可以铺草席。”
“容容。”
第二缕热汗沿侧脸线条淌流而下。
奚融紧抿了下唇,道:“我们难受,是因为我们中午吃了鹿肉,下午喝了杜康酒,一般酒与鹿肉搭配起来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后劲,但在地下埋了三十年的杜康酒,就不一定了。去院子里睡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都得被烧出问题。”
顾容又热得喘了口热气。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不敢真的在一个客人面前宽衣解带。
听奚融用冷静语调陈述着问题,便问:“那要怎么办?”
顾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渗汗,可恶的明光绸的里袍,又在这时候发挥可恶本性,被汗浸透之后,直接变成薄如蝉翼一层,紧贴在肌肤上。
黏黏腻腻的,更难受了。
“可以用睡觉的方式解决。”
奚融声音仍然冷静,在撑在一侧的手,已经因极度忍耐暴起青筋:“不过,不是去院子里睡,也不是去草席上睡。”
顾容看着他:“那要怎么睡?”
“我们——一起睡。”
奚融缓缓道。
说出这话一刻,男人深邃的眸,彻底被另一种深重覆盖,灯光下黢黑幽潭。
顾容脑子空白了片刻,迟疑问:“我们一起睡?”
“没错,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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