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京都(二)(2 / 2)
太子不得圣宠,宫中皆知。
看到奚融过来,李福也只不紧不慢走下来,扬动拂尘行礼:“奴才见过殿下。”
奚融道:“孤来向父皇请安,烦请公公通禀一声。”
李福入内通报,不多时便折回,道:“陛下说,他今日倦了,要休息了,就不见殿下了,殿下请回吧。”
宋阳闻言一愣。偏这时,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殿中走了出来。
前面的长着张白净斯文面孔,头戴青玉束发冠,如书生般穿一件大袖宽袍,正是这些年专营贤名的魏王,后面的头戴白玉莲花冠,唇红齿白,颇是文秀,衣着华贵,正是晋王。
如今这两位皇子一个得崔氏支持,一个得萧王青眼,入银龙骑历练,地位自然非同一般,李福立刻让小太监给两人递上氅衣等物。
看到奚融站在外面,魏王先停了步,目光一闪,慢条斯理笑道:“这不是太子殿下么,殿下可算是回来了,前些日子父皇伤情凶险,我们兄弟彻夜守在殿外,为父皇悬心,就差殿下一个,我还好生为殿下担忧了一番,以为殿下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奚融看着他:“是遇到些棘手的事,好在已经解决,有劳魏王惦记孤了。”
“父皇时常教导咱们要兄弟齐心,这是应该的。”
魏王微笑道了一句,便扬长而去。晋王由随从和小太监给自己系上氅衣,亦跟着离开。
张福看着奚融:“殿下也回吧?”
奚融侧目看他一眼,却是直接于殿前直挺挺跪了下去,道:“孤未能及时回京为父皇侍疾,已是罪过,就这样离开岂能心安,父皇既已歇下,孤在殿外侍奉片刻便是。”
那一眼看着平常,张福却觉出一股冷厉。
太子毕竟背着一个残暴之名,他识趣让开,道:“那殿下就请自便吧。”
奚融一直跪到殿中灯火灭掉,才起身离开。
回到东宫,奚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从松州千里迢迢带回的猫笼拎到了寝殿里。
东宫宫人自然诧异,因太子最重整洁,别说寝殿,就算是日常办公的地方,都是一尘不染,绝不可能出现狸猫这种东西。
且太子出了名的勤勉,一日大多数时间,不是在读书练武,就是在处理公务,从不像京中其他子弟一般走鸡斗犬,以豢养各种珍禽珍兽为乐。
在这只狸猫出现前,东宫连一只鸟笼都没有。
况且,太子带回的这只狸猫,看起来也非什么珍稀品种,反而像是只乡野土猫,除了长得格外肥硕,实在是寻不出其他稀奇点了。
奚融直接把猫笼放在了床边。
打开笼门,往里面放了些水和食物后,就复把笼门关上。
他把这只畜生带回来,只是为了留点念想,让他像他一样抱着这只畜生睡,或者让这畜生在东宫满地跑,是绝不可能的。
只是有句话叫,睹物思人。
夜里独自躺在东宫的床上,奚融不免再度回忆起松州山间的种种。
那封堪称狠心的诀别信,更是被他贴身收着,夜里无数次取出来摩挲。
今日在宫里遭遇的冷待,他确实一点都不在乎,因只要一闲下来,他满心满脑子都是他。
从松州到京都,他的思念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越发疯狂滋长,尤其是到了夜里睡觉的时候。
因而这一路,奚融睡眠都极不好。
纵然如此,奚融依旧保持严苛作息,次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看书。
早膳之后,东宫诸人前来禀事。
今日是奚融回京都后第一次议事,除了宋阳与周闻鹤,其他重要幕僚亦列席参加。
说完正事,宋阳道:“殿下,眼下京都最热闹的事就是萧王世子要于两日后举行冠礼,京中王公勋贵,大小官员,包括魏王晋王,都往萧王府送了贺礼,殿下……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份?”
奚融掀了下眼帘:“萧王世子?”
“是。”
“萧王世子萧容,不仅是萧王独子,更是三朝元老齐老太傅唯一的关门弟子,听说此子才高八斗,自幼聪颖好学,读书过目不忘,凡萧氏族内考核,只要此子在,便无人能与他争头名,便是昔日五姓七望清谈会上,他本人不露面,所作文章,亦曾力压一众大族子弟,包括那位少年成名的崔氏大公子。只是此子性情狂傲,自称看不上那些虚名,这些年一直在齐州游学。总之,这位世子,可谓是本朝最尊贵的一位世子了,听说连陛下都特意命礼部准备了隆重的贺礼,殿下若是丝毫没有表示,恐怕容易落人话柄。”
殿中因这话集体静默了下。
周闻鹤忍不住道:“他尊贵是尊贵,可这小狂徒,仗着家世好,有几分才华,当年醉酒时信手写的那篇劳什子《夜叉论》,指桑骂槐,对殿下含沙射影,直接给殿下弄了个‘鬼夜叉’的恶名,何其可恶!”
“话是这么说,可那萧氏是何等高门,连崔氏都要屈居其下,萧王又掌中书兵部,深得陛下信任,若公然得罪萧王府,到底于殿下不利。且殿下送了这份礼,正好可彰显殿下不计前嫌,器量过人,于殿下也有利。”
“萧容。”
奚融面无表情重复了下这个名字。
不知想到什么,出神片刻,道:“先生看着随便准备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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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狗:想老婆的又一天。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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