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醉酒(二)(2 / 3)
诸皇子中,魏王和晋王分别娶柳氏、王氏女为妻,皆是望族中的望族,而殿下身为储君,因身负一半异族血统的缘故,太子妃之位却一直空悬。
一则因为多年前一桩旧事,让殿下染上疯病传闻,二则是五姓七望,因为殿下血统不纯,根本没一个愿意与东宫结亲。
萧氏崔氏这样极尊贵的姓氏与大族自不必想,过去许多年,连七望这样实力不均的姓氏竟也对东宫不屑一顾,东宫处境可想而知。
若非殿下秉性坚韧,谋定后动,一次次在阴谋与绝境中站稳脚跟,今时今日储君位上坐的是谁,尚未可知。
对于联姻一事,宋阳几乎已经放弃希望,没想到西南大捷消息传出,七望中的曹氏竟主动求和,实是让宋阳喜出望外。
与曹氏联姻,不仅意味着殿下在朝中多了一份强有力的助力,更代表着殿下终于被五姓七望所代表的安朝正统文人集团接纳,意义非同一般。
这一路赶来,宋阳可谓心潮澎湃。
澎湃完,宋阳就意识到,室中格外安静。
他抬头,看到主君仍以素日惯有的淡漠表情坐于案后,并无他意料中的喜悦。
“若孤没记错,曹家还有一个女儿,是嫁给了魏王做妾。”
奚融道。
宋阳点头。
“的确如此,但——”
“先生不必多言。”
奚融眸光暗沉拂过案上山阿:“曹家择孤,是因魏王倚重崔氏,怠慢曹氏,甚至瞧不上曹氏。”
“孤知与曹氏联姻,好处多多,也知先生为促成此事,应费了不少辛苦,更知类曹氏这样的望族,多方押宝也是寻常事。”
“然孤若真想靠联姻来开路,便不会九死一生走到今日。”
“此事,不必再提。”
宋阳不敢违命,只能应是,慢慢坐了回去。
他也知,曹氏一个在七望中实力只能算中等的家族,敢直接讨要太子妃之位,本身也是对东宫存着轻慢之心,然而便是这样,于东宫而言,业已是最佳选择。
曹氏便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开口。
议事结束,宋阳与周闻鹤一道往住处走。
周闻鹤负袖问:“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是因为殿下拒了曹氏的联姻?”
宋阳道:“殿下拒绝,我可以理解,甚至不算太意外,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殿下忍辱负重走到今日,论起隐忍二字,天下罕出其右者,当年为了拜入崔氏,殿下是如何做的,你我都看在眼里。与曹氏联姻的好处显而易见,故而我有些不懂,殿下为何会如此干脆拒了曹氏?这不符合殿下一贯作风。”
周闻鹤脾气虽暴躁了些,但心思很细。
若有所思道:“你是担心,殿下仍介怀当年被算计的旧事?”
“是啊,那件事,可险些毁了殿下一辈子。”
宋阳不无担忧慨叹。
“老天爷若长眼,就该劈了那可恶的崔氏!”
周闻鹤恨恨道。
宋阳又一叹:“那崔氏,如日中天,岂是说劈就能劈死。”
“我只担心,拒了曹氏,殿下以后的路会更加艰险。”
两人心情不免都有些沉重,周闻鹤只能强行宽慰:“要我看你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那崔氏再势大,如今在朝中,还不是处处被萧氏压一头。”
可惜宋阳并未得多少宽慰。
“崔氏难缠,萧氏更是深不可测。那位萧王,出了名的菩萨面孔阎王手段,这些年,可没少让崔道桓碰软钉子。更何况,你忘了殿下这‘鬼夜叉’称号是如何来的?”
某些陈年旧事猝不及防撞入脑海。
周闻鹤一张脸顿时青绿交加:“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萧王府那个恃才傲物的小狂徒!”
——
顾容狠狠打了个喷嚏,一觉睡醒,发现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他习惯性往身边捞去,没捞到熟悉的狸猫,反而触到一片凉滑布料,揉了揉眼,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处陌生的房间。
身下所躺,也不是熟悉的石床,而是一张衾褥松软、布置颇用心的大床。
要命,这是哪里。
顾容登时清醒过来。
坐起来环视一周,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一件单衣,外袍则挂在不远处的衣架上,鞋子也整齐摆在床前。
看起来不是被打劫了,那是怎么回事?
顾容对醉酒之后的事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只依稀记得自己分明是和两个乞丐兄弟挤在了河边一只旧船舱里,以清风明月为伴睡了过去。
怎么还乾坤大挪移换了地方呢?
顾容云里雾里起身,穿好鞋子和外袍,打开房门,就见一个堂倌打扮的人已经端着个铜盆,殷勤站在门口。
“小郎君醒了?”
堂倌热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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