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患-5(1 / 2)
傍晚时分,几辆印有云游标志的车接来了三四家媒体的记者。
按照施隽提醒过的流程,先有三四家网络媒体的群访,下半程是电视台的专访。
“哪个栏目?”梁启峥在旁边看热闹。
温怀澜理所应当地说:“不知道。”
冯越引进来的人十分年轻,甚至还带着点学生气。
“老师请坐。”冯越替她倒了杯热茶,凑在施隽耳边问:“台柱子好年轻啊,好漂亮。”
施隽剜他一眼,没说什么。
对方提的问题不温不火,大多是施隽提前筹备过的。
临到尾声,女主持人穿着简洁的工装,落落大方地提问:“温董,我可以问一个提纲外的问题吗?”
“可以。”
她踌躇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
“先前我有看云游的大事记,七八年前您父亲就计划涉足医疗板块,但后续似乎没什么动静,现在同样的故事发生在您身上,这几年云游一直在投资医疗机构和医院,向地产署申请医疗用地,却一直没有正式启动,还在全力发展商业地产,外界也会有议论,觉得云游的操作是哄骗地产署,想要低价的医疗用地,温董对于这个观点怎么看?”
对方语速不快,却像是往平静的湖面开了几枪,办公室里死寂下来,施隽和梁启峥都愣了。
温怀澜脸色没变,摄影师扛着机器,宛如尊岿然不动的雕塑。
“当然,您也可以拒绝回答。”主持人微微笑着,让温怀澜找不到太多恶意,“可能有些冒犯到您。”
“没关系。”温怀澜看了眼摄像机,看着她回答:“中间没有那么复杂。”
主持人坐直了,露出脚上的球鞋,看起来很好奇的样子。
“我父亲想开医院是很多年前的事。”温怀澜的叙述风格接近漠然,“我母亲很年轻时就去世了,这是他的心结,认为是医疗水平的问题,如果有更多的费用去研究,结果会不一样。”
主持人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现在还想做的原因也很简单。”温怀澜扯了个坦然的笑,“我和我父亲都比较怕死,如果自家有医院,会更有安全感一些。”
对方呆了半秒,笑了一下。
“哄骗地产署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商业地产的用地我们是正常报的,网上都有公示,老师你也可以查看。”温怀澜往后靠了点,双手搭在膝盖上,“商业地产是趋势,合法赚钱,云游也有这么多人要养,我认为没什么问题。”
主持人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笑,点点头:“的确有道理!谢谢温董拨冗解答,今天我们学习了很多。”
旁边的摄影师收到信号,利落地关了机器,低头开始收拾东西。
温怀澜还带着平日社交的标准笑容,主持人伸出手:“感谢您今天的时间,我是邱一芷。”
温怀澜礼貌性地握了下她的指尖,思绪飞快转动,觉得有些不对。
颇有活力的主持人提醒他:“我哥是邱一承,他说你挺有意思的。”
晚高峰的丰市堵得水泄不通,隔两条街就能看见灰头土脸的工地上挂着云游的牌子,停在路边的工程车约莫也是恶劣交通的始作俑者之一。
冯越开车稳了点,温怀澜在车上做了个很短的梦,大概是温叙隔了条河,在岸边跟他打手语。
温怀澜看不懂,只觉得模糊里的温叙看起来很悲伤,只好大声吼他:“你说什么?”
他声嘶力竭地吼完,旁边的人拍拍他肩膀,是还很年轻的温海廷,笑得神神秘秘的:“你忘了吗?他听不见。”
温怀澜心脏猛地往下坠,带着身体的失重感醒过来,冯越从驾驶座上转过身来,有点担忧地问:“温董?”
全身的肌肉都酸痛起来,两地奔波加上工作过量带来的后果终于显现。
他挣扎着醒过来,在后排呆坐了几分钟。
冯越很小心地从后视镜看他,什么都没敢问。
温怀澜蹙着眉,扬扬手让他先走。
车子还发着,暖气稳定地输送进来,冬夜里特有的墨黑铺满天空,透着某种无望的沉静。
他觉得或许应该给温叙一点说法,去小西岛前后的行为与意图,温怀澜还没想好解释。
温怀澜拖着有点闷的脚步进门,玄关没人,但亮着灯,换鞋凳旁放着一双新的拖鞋。
他没换鞋,踩着皮鞋进了客厅,很自然地在昏暗中找好方向,拐到一楼的小卧室旁。
门没关,温叙呆在在接近看不清的视线里,裹得很紧,背对着他,蜷在靠里的位置,和每次温怀澜过夜时一样。
温怀澜扶着门框,猝不及防地头痛起来。
这种突发的头疼犹如未知的审判,提醒着温怀澜,把惶恐、懦弱和欲望全盘托出是件很艰难的事。
小卧室面积不算大,混沌昏沉里的一小段变成了看不清的河,渐渐和刚才梦见的那条合二为一。
他无声地站了几分钟才走,没听见温叙的呼吸声。
温养接到了某种类似通知的消息,赶在周五下午前回到别墅。
出租车停在山脚,温养心绪沉沉地爬了段路,推开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新闻播报声。
温叙反应缓慢,坐在墙面电视前的地毯上,有点呆滞地扭过头来,脸色发青。
新闻进入天气预报,从西边来的冷空气即将带来降雨。
温养把背包丢下,表情变得凝重,走进客厅,一点都没犹豫地把电视给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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