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偷偷-1(1 / 2)
温养临归校,给温叙请了花艺私人老师。
她觉得温叙每天独自呆在家盯着电视和手机,再过两年就会落下无法逆转的颈椎病和近视,抢在裴之还建议之前,让温叙去上花艺课。
他还是没法说话,跟沙龙里的人格格不入,温养又去了几次,恳请老师上门授课。
答应下来的是一位东南部的女孩,收的课时费用不高,当着温养的面夸了好几次温叙可爱。
“你懂得很多诶。”花艺师惊讶,“我还以为你上的是花艺技术,怎么还懂花语啊?”
温叙没有刻意记着,但偶尔会记起当时在花房看到的话,讲师手语用得很熟练,他分不清那句话到底是爱和敬畏是有区别的,还是爱和敬畏是并存的。
温怀澜每次靠得很近,眼前就会浮现这些。
“不过花语其实都是营销的啦。”花艺师递给他一块海绵,“都是卖花的人瞎编唬人的,说到底还是为了把花卖出去。”
温叙点点头,好像在听,用一根皮筋绑住湿润的海绵。
“那我要把花卖上价钱也会这么说,白玫瑰就是比红玫瑰更纯洁的爱,半夜开的昙花就是偷偷的爱,一定要给暗恋的人买一株,然后在凌晨三点钟打电话告白,怎么样?”花艺师碰碰他的胳膊。
温叙比刚才点得更猛烈,表示超级同意。
“还是你喜欢听别的?”花艺师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你姐姐让我多跟你说话。”
温叙放下东西,摘了手套,在手机上打字:可以一边看下电视吗?
花艺师有点莫名:“可以啊。”
电视墙有点远,温叙远远地操控着电子钥匙,把晚间新闻的音量调大了一点。
深秋干燥得有点不寻常。
丰市本地的气象局报了好几次错误的预告,整整两个月,市区没有下过一颗雨。
有人说是副中心的楼盖得太凶了,又是商场又是住宅,把空气里的水分全吸干了。
云游集团在尝试接触一些快消和餐饮的大型品牌,大部分时候由梁启峥这个刚成立新部门的光杆副总出面,偶尔温怀澜也会去。
温叙感觉温怀澜喝酒的频率变得有点高,每次喝多了就会赖在玄关不动,在照明灯带熄灭的时候动手动脚。
他不愿意猜测这种动作发生的原因,只知道每次都被抱得手脚发软,把温怀澜运回卧室的途中都心惊胆战的。
有时温怀澜比较清醒,他就有机会把人送回二楼的主卧,有时温怀澜晕得吓人,就会在他的小卧室里将就一个晚上。
只是温叙每次醒来,温怀澜已经消失,从脱下的外套到手表全都不见,被放在洗衣房的脏衣篓里,或是被他戴着又去了新园区。
冯越接送了几次新董事,顺利地干进行政秘书处,每回商务酒局都自觉当起司机。
他觉得新董事家里的家政有点奇怪,总不说话,接过人就跑,连门缝都不肯多漏几秒。
这天下了阵暴雨,环城高架从南堵到北,车子停停走走,温怀澜在路上就清醒过来。
他神色清明,沉默地看着车玻璃上的雨,手机无声地闪了几次。
冯越偷偷瞧了几眼,没敢提醒他。
进门的时候,温怀澜是正步跨进的玄关。
那个斯斯文文的家政急得像是要哭了,连门缝都忘了不给他留,温怀澜低声道歉:“我没听见,对不起。”
冯越在新董事背后瞪大眼睛,被温怀澜的后背挡住了视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怀澜压低声音,又说了几句,转过身跟冯越说:“你存一下他的号码。”
冯越愣了,赶紧拿出手机,温怀澜抽过去输了个号码:“以后你送我前发个消息。”
“哦,好的好的。”冯越盯着那串号码和上方空白的姓名,“温董,这位是……”
他清晰地看见男生的表情变得茫然,温怀澜怔了一会,声音带着饮酒后的哑:“是…我弟弟。”
“啊?”冯越没控制住表情,脑子里想法乱飞。
他还没收回惊讶的口型,温怀澜已经把门关上了。
商业地产的项目提出后,电视和网络里关于温怀澜的信息就少了许多。
温叙跟着花艺师在一堆商场促销和电影节的报导中学完了插花艺术,跟不怎么在家的温怀澜发了条信息,往积缘山去了。
出租车司机见他不会说话,中途又要辗转好几个地方,提出了先付钱的要求。
温叙没什么反应,付了一半的钱,让他先去山脚的鲜花市场。
另一半车费是杨悠悠身边跟着的小道士下山付的。
温叙抱着两捧鲜花跟他上山,一只黑陶素瓶被小道士提着。
杨悠悠穿着有点磨损的冲锋衣,温叙去伽城之前就见过。
“来啦。”杨悠悠眯着眼,眉毛已经白了一半。
温叙在车上已经打好了字,说学了供花才过来的。
杨悠悠点点头:“好。”
温叙折腾完那些莲花和茉莉,天已经黑透。
积缘上到了夜里很安宁,从山顶能远眺丰市中心的灯火,太远,只有一点点亮。
温叙吃了顿豆腐宴,跟杨悠悠盘腿坐在堂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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