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adore-4(2 / 2)
“没事。”温怀澜感觉有点堵,独裁地宣布,“不用照了,去下一个景点吧。”
向导惶恐起来,又道歉了几遍。
温叙反应过来,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温怀澜绷着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在温叙的认知里这是他紧张、戒备的表现。
他走近了一点,想要拉住温怀澜衣服的袖口。
温怀澜没看他,目光很沉地动了动手臂,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温叙抓到一把凉爽的空气,像是踩空了一节台阶。
“那么,请上车吧。”向导合上相机,神情严肃起来。
后半程大多是不同主题的公园。
温叙敏感地发现温怀澜情绪变得不太好,而中途并没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他试图偷看温怀澜的表情,却又跟不上温怀澜走路的速度,甚至在最前方的向导在一路小跑。
温叙紧紧跟着那个背影,头脑被游乐园里色彩和阵风弄得有些乱。
如同油画调色盘的公园被甩在很远的地方,那些艳丽而动人的花无声无息地开着,温叙回了几次头,还是没提出其他要求。
那种暴雨前低压地感觉持续到了晚间,在国内的话,这时温怀澜的生日已经过了,温叙有点焦灼,看了好几遍时间。
车子缓缓在花园右侧的空位驶停,温怀澜一路拽得不行,嘴角很平,半个眼神都没给温叙。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几点灯光把夜空衬成了幽蓝。
温怀澜熄了火,坐着没动。
温叙想到书里提及的几种灌木,在阴湿和低气压环境下才能茂盛的树种。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不敢转过头。
温怀澜好像没看见他似的,降了车窗,从门边的夹层里取出一支细烟。
那个代表烦躁的橘色光点再次亮了起来。
温怀澜吸了口烟,侧过脸,在一片混沌里端详了半分钟,朝温叙很随意地挥挥手。
温叙得到指令,呼吸顺畅了许多,没多犹豫,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沿路是一串矮矮的灯,连着地下的电线,如同成规模的蘑菇群,指向仍亮着灯的房子,温叙的身影如同装饰在其中的一幅小人画。
温怀澜在沉寂里感觉到了一阵铺天盖地的茫然,和不太明显的愤怒。
他不觉得在游乐场里牵着温叙的手有问题,也无法控诉向导,毕竟这只是仅有一次的游玩服务,她没有了解关系背景的义务,而是行为造成了误解。
温怀澜不确定温叙有么有看见她说的话,只是有点吃力地想忘掉这些。
他宁愿有个不同信仰的人跳出来,像杨悠悠那样忽悠,再说一些温叙是护身符、温叙是十字架之类的鬼话,也不想让温叙得到这样的形容。
温叙究竟是什么?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思考这些,云游医疗板块的停滞使得施隽和公关部彻底忘记了温叙这个人,温海廷和温养出于不同的原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生活里,只有温叙如影随形,他好心好意提醒着温怀澜尚且还有生气的生活,又揭开了那些青春萌动。
花园往里的路灯安静地散发出黄融融的暖意。
温怀澜抽完一整根烟,不再像中学时候那样无知而幼稚,迅速整理好了温叙本人的释义:可能他并不是那么特殊的存在,温海廷正是要体现人文关怀、和丰市政府打好关系的时候,从山上领一个小孩回家比去福利院、儿童村资助一个小孩有用得多,也许待会温养是在积缘观之前的安排,不是这个人,也可能是另一个人。
温叙是云游集团口碑的涂料。
是便于稳定霍文姝、平衡股权的道具。
是陪伴他度过了大半商学院枯燥生活的人,也是在暴雨和问询里等他的人,尽管温怀澜不知道这种等待是否出于真心而非被迫。
但温叙不可能和他是一对。
温叙下了车,在彻底黑下来的天色里往回走,风吹得空乏透顶。
不管温叙过往和将来出没在哪里,温怀澜可以接受任何说法,但不能有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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