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落日不飞车-2(1 / 2)
温怀澜在长途飞行中已经做了许多不同的设想。
如同准备结业考试那样,在脑海里划了一个明确的树状图,根据温海廷和戴真如的说法分析不同的结果,把地产署和云游集团的重点信息分别圈出来,最后给温养和裴之还设置了定时消息。
落地时施隽的消息同步抵达,说督查已经接受温海廷身体状况不佳、只有温怀澜接受问询的申请。
裴之还来接机前,刚把温海廷送上去境外海岛疗养的航班。
跟温叙告别前,他脸色很静,眼睛睁得很圆,大概率在紧张。
温怀澜头顶上还悬着一把剑,耐心地低头跟他说话,背对着裴之还,无声地重复了两次:“在家里待着等我,没事的。”
温叙抿着嘴,眼睛眨也不眨。
接他的工作人员很有礼貌,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留了商务车里最佳的位置。
车开得很稳,温怀澜目不转睛地看着车窗外,丰市样貌变化了许多,车水马路的声音流泻进来,让人莫名走神,他突然在想,温叙如果会说话,声音会是怎么样。
问询被安排在某个内部酒店里。
穿着黑色制服的公务人员占满了唯一的通道,电梯外有简易的安检台,旁边站了个穿着检测服的女性。
温怀澜没带任何东西,把手机丢进玻璃盒里。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张长条沙发和一把单人椅,旁边立着盏瓦数很高的落地灯。
温怀澜看着沙发上乌压压坐着的三个人,神情自然地坐在对面的实木单人椅上。
“温先生。”正中的女人微微笑了,“谢谢配合。”
温怀澜没笑:“应该的。”
最右侧坐了个稍有些秃顶的男人,调侃他:“真没想到是你来,不都是把儿子送走自己上的吗?”
他脸色冷了点,记起似乎在某次揭牌活动见过这个人。
“哎,老邱,别这么说。”左边的人截断他的话,“我们差不多开始吧。”
“介绍一下。”女人开口的同时摁下了录音笔,把额边的头发丝抚得更加平整:“我是监察署的,另外两位是地产署协同的同志。”
温怀澜扯了个笑,在心里回忆着每次施隽的絮絮叨叨和戴真如强调的声音。
“好的。”温怀澜语气平静,“你们可以开始问了。”
那盏瓦数很大的、用来刺激眼球的落地灯最后还是没用上,温怀澜忍受了许多不太合理的、无法回答的质疑,把每一个准确的数字报了出来。
“商业区立项需要集团通过。”女人逼问,“流程上有你和温海廷的签字,但你们从来没看过项目的预算表,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解释。”
“签字是伪造的。”温怀澜脱口而出戴律早早准备好的答案,“签字当天我父亲身体不舒服,全天在家中,我在伽城,你们可以笔迹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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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为向云游集团的借款没有没有通过董事办和我。”温怀澜继续说,“这部分细节你们可以跟我的秘书施隽沟通,他会提供财务人员的名单。”
他全盘托出,连带集团如何与地产署博弈的细节,弄得沙发上的人面面相觑。
女人在本子上记了一小段话,有点不太确定地看向旁边的人。
秃头男人表情难看,带着被戏耍的不悦。
财富和嫌疑一样莫名其妙,即便是轮番沟通了好几次、温怀澜并没有说出两种答案的情况下,检查署仍旧没有放人的意思。
第四天的询问有五个人,除了两名地产署的人之外,严肃端庄的女人领来了两位同事,再次打乱了问题的顺序。
“诶。”新来的人有点好奇,“当时跟地产署申请的是医疗用地啊?”
温怀澜顿了顿,回答:“是的。”
“耳科康复。”对方盯着资料,“我还记得当时还有个聋哑小孩啊,他人呢?”
温怀澜迟疑地看向他。
“不会就真上了几个新闻就给人送回去了吧?”他眼里有点不屑,“你你们这个动机,很难说服我啊。”
空气凝固了一会,温怀澜不动声色地看向质问他的人,看上去不比他大多少,却像是整个房间里最有决策权的人,语气十分挑衅。
“没有。”温怀澜遇到了秩序、设想之外的问题。
“我怎么没看到?”对方穷追不舍,“就上过一次新闻,怎么回事?”
温怀澜突然有点难以控制,语气带了点意气用事:“如果你靠新闻就能做判断,为什么把我叫过来?”
本就低气压的房间死寂了几分钟,语气挑衅的人没有被激怒,反而温和下来:“温先生,请你认真回答,这名聋哑男孩现在怎么样?”
温怀澜被疲倦和焦虑揉搓得声音发哑:“他跟我一起生活,在伽城的特殊学校。”
对方眯了眯眼,沉思了一会。
“为什么把他带去伽城?”
温怀澜喉咙动了动,知道把温叙留在伽城有自己不那么坦荡的想法,他想了一会,找到符合实际情况、能窝藏他私心的说法。
“我父亲收养他后,就想建立集团下的耳科康复医院,因为丰市的医院拒绝接收他,向地产署申请时温他已经在我家待了半年,后来有合作的医院找了媒体,把他吓到了,我觉得他在丰市不太舒服,就把他带去伽城了,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温怀澜恳切得有些可怕,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过了好久,他听见对方说:“好的,明白了,我这边没有其他疑惑了。”
杨悠悠几年前说过,温海廷得积德,说温叙是块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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