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临界-2(1 / 3)
天气晴朗时,从海市飞往丰市不过两个小时。
温怀澜心脏跳得很快,光是坐在商务舱里就耗尽力气,甚至觉得呼吸不畅。
手机稳定地亮起来,是冯越发来的消息,一部分关于明天在海市的活动,一部分关于温叙转院的进度。
关机前,温怀澜终于舍得点开冯越发来的照片,是中心医院靠南的单人病房,宽阔得有点寂寥,病床上没有人。
温怀澜看了两眼,觉得这间病房的布置和当时温叙做耳蜗手术的病房很相似。
空乘端着毛毯靠近,温柔地提醒他关机。
降温后的天亮得很慢,没有晨曦,唯一的光灰蒙蒙的,冯越把车开进了停机坪的等候区,站在车门边等他。
温怀澜表情很差,眼神略过他,直接上车。
冯越搓着手爬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观察温怀澜。
“看什么?”温怀澜冷冷开口,“开车。”
冯越诶了声,把车子发动:“老板。”
温怀澜从后视镜睨他。
“我错了。”冯越苦着脸,“我应该送他上楼的,我下次不敢了。”
温怀澜面色不变,心脏抽了抽:“你几点送他到楼下的?”
冯越愣了,没想到这个问题:“七点半。”
一点点白从天际线冒出来,机场周边形成了广袤而平整的大地。
通往中心医院的路上车辆很少,沿途畅通无阻,两侧的路灯带着不确定的朦胧。
温怀澜没再说话,哑着嗓子打电话。
裴之还声音迷糊,从公放里传出来:“到了?”
“快了。”温怀澜停了会,“几点的事?”
电话那头静了静,裴之还清醒了一些:“十点来的医院。”
温怀澜从一片空白中挣脱出来,感到细小的焦躁:“他这段时间做什么了?”
冯越攥着方向盘的手绷紧,偷偷从后视镜里看温怀澜。
“啊,没做什么。”裴之还恍然大悟一般。
病房里的仪器大多是一年前更换的,运行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声音。
窗帘紧闭,床上的人睡得悄无声息。
温怀澜靠近许多,才得以看清温叙的脸,脸颊上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擦伤,让整张脸有点儿血色。
他进病房楼时表情不太好,跟裴之还低声交谈了几句,转过头让冯越先送温养回学校。
“不用。”温养看起来极度平静,“你送老裴吧。”
温怀澜没什么表情地看她一眼:“也行。”
走廊上静下来,沉寂而粘稠。
裴之还摆摆手也婉拒,看上去有些话想说,犹犹豫豫地在原地磨蹭了一会,还是掉头走了。
温怀澜在床边坐着,用一种不太舒适的姿势弯下腰,贴了贴温叙的额头。
温叙体温比平时热许多,无意识地打了个寒战,还是很沉地睡着。
温怀澜盯着他的脸,眼睛很酸,逐渐变得有点热。
好像失败了,温怀澜灰心地想。
他更年少的时候,心里没有太多杂念,碰到不爽的事就会断线装死,以为照顾好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小孩很简单,起码伽城的天气适宜、空气干燥,任何人过去都有好心情。
温怀澜试图把温叙掩藏想法的惯性归咎于丰市不太稳定的天气。
可偏偏温叙并没有隐瞒喜欢,这让阴晴不定的理由无法成立。
他自认对温叙、对自己甚至对现实世界都有着清晰的认知,有充分的策略和计划,让所有人所有事都顺利。
但温叙好像还是走进了一条他看不见的小路,温怀澜有了点困意,抬手摸了摸温叙没有擦伤的半边脸。
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跟散发着柔弱光芒的仪器屏幕交相辉映。
邱一承发来消息:“秋季的医疗地产项目给四方了。”
温怀澜喉咙发涩地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似乎睡着了,眼前是成片的雪白,一只手被脸枕着,一只手被温叙攥着。
温叙还躺着,有点艰难地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手背上还有临时输液用的置留针,力气不算太大。
温怀澜恍惚几秒:“感觉恶心吗?”
温叙看上去很紧张,嘴唇干裂惨白,微微摇头,如同警觉的小动物。
温怀澜想了想,也许温叙在等他生气。
他要笑不笑,看了温叙一会:“渴吗?还不能吃东西。”
温叙盯着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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