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一样-3(2 / 2)
温叙在玄关背后站着,人很瘦,被挡得差不多,看不出来在做什么。
温养指着地上的东西:“就这些。”
冯越又愣了:“咋还打包了,一会搬家就来,直接让他们打了搬过去复原就行。”
温叙反应过来,想起来在伽城时用过的搬家公司,变魔术似的,把一个空间移动到另一边,几本落在架子上的书都没变。
他发了会呆,看着冯越招呼工人们进来,直奔他的小卧室,都带着防尘口罩和棒球帽,脸和表情都藏着,温叙想起来很久远的一件事,那时他太疲倦,偶尔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那支用私房钱买来的微型摄像头真的存在过吗?
公寓楼很高,在丰市的新中心俯瞰大地,阳台和客厅的光线充足,从南往北被打通,天气极佳时,能看见很远处的云游新园区,在阳光下形成一个寥廓的身影。
温怀澜照常忙着,一些当季的东西由温叙和冯越收拾好,变魔术似的移动了过来,几百方的大平层,隔了五个房间,迷宫一般随处可见温怀澜的东西。
但也是有闲暇的时候,比如大下午放了假,在书房里捣鼓打在墙里的书架,几本相似的书,分来分去。
温叙坐在地毯上,看得有点困了,抱着腿将睡未睡,旁边放着的手机响了。
一般来说,直接联系温怀澜的人他都认识,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温怀澜放下书,接了起来,对面的声音很轻,是个语气温柔的女人。
温叙的睡意跑了,注意力跟着一点点漏出来的声音过去,没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
“不用客气。”
“哦,知道了。”
温怀澜简短地回答对方,脸上没什么变化。
电话挂断,温叙发现肩膀紧绷着,习惯性地抬起,是被家庭医生定性为焦虑的动作。
“福利院的。”温怀澜没看他,好像知道他要在想什么,还在翻动架子上的书,手指从书脊上划过。
“感谢今年捐的钱。”温怀澜瞥了瞥他,“还说温养生日快到了。”
温叙歪了歪头,想起了某个时间。
“我没注意过。”温怀澜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温养的生日。”
温叙有点吃惊,但表情没变。
温怀澜眼神淡淡的,声音听上去若有所思:“要给她过生日吗?”
温叙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妄图从这句话里找到一些别的意思。
“过吧?”温怀澜语调向下,变成肯定句。
温怀澜眼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晦暗,望了他一会。
那种长久的、缠绵的痛苦变得很酸,温叙从这个眼神里察觉出了温怀澜的意思,也许是想让他和温养一样,又或许并不想。
裴之还对新公寓的地址十分满意,不必从大桥绕到环城公路,还有四层地下车库。
立秋当天,太阳火热,一丝云都没有。
跑车的顶被烘得发热,温叙看上去并不热,愣愣地发呆,等着去医院做例行检查。
“阿叙,在想什么?”裴之还把车停好,转过头来。
温叙迟钝地看看他,不打算回答的样子。
裴之还突然想起还在读书时的某天,台上的讲师提起过的某种期待引导。
温叙看起来对康复手术毫无兴趣,甚至隐隐有些排斥,当然这只是裴之还的感觉。
感觉或许不太准确,裴之还心想,毕竟自己是一个不那么敏感的人。
“如果你好了。”裴之还试探着问,“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温叙眼神茫然,像是裹了一层雾。
“等你能说话了,最想说的、第一句想说的话是什么?”裴之还循循善诱。
温叙表情动了动,产生了很细小的变化。
他没拿手机打字,转而潦草地比划了几下,让裴之还感觉到了明显的敷衍。
“什么意思?”裴之还追问。
温叙抿着嘴,肩膀微微收着,形成了明显的、紧张的信号。
裴之还看了他几秒:“没事,你自己想也可以,不用告诉我。”
温叙的念头十分简单,在他提问的瞬间就有了答案:他想问问温怀澜是怎么想的,当时是怎么想的,现在是怎么想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的当时,他自己也还不清楚。
检查流畅而快速,那位看着温叙从小到大的医生终于不再愁眉紧皱,脸上有风月得开的轻松:“蛮好的。”
温叙听见他侧身对裴之还重复道:“现在蛮好的。”
裴之还神色并不轻松,盯着他硕大屏幕里的动态数据,好像在问自己:“是吗?”
温叙静静坐着,事不关己,一眼都没有看向那个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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