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民间所传,曾有一国名“花朝”,四季如春,百花齐放。到此国者,一生顺遂,此生富裕,若为修仙者,仙术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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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三月,立春。
中城长街中央。
楚南甄衣衫褴褛,灰色长发打结成块,眼尾带花形印记,身上肮脏不堪,鞋底破俩洞,手中握枝,跪坐在地。
“行行好吧,给点钱吧——”他拉着长音对路过的人说道,手中枝干不断敲打着地面,发出细小地声音。
来往行人不断,却无一人为他停留。
启明国分四城,而这中城是除皇城以外,离皇宫最近的一座城,达官显贵都居住于此,这也是在此乞讨的部分原因。
街旁摊主见状,喊了他一声,“嘿!小乞丐,你这都来多久啦?讨到钱了没有啊。”
楚南甄回过头,摇头笑道,“我这都来五六年了,讨到的钱寥寥无几啊!”
这座城里就他一个乞丐,此处虽住着些达官显贵,却很少有人给他几个铜板。讨到的钱大部分都是百姓们见人可怜赏的,一个月三四两银子还是有的,倒不至于饿死在街头。
“要不你也试着跟我们做一些手艺活呢?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啦!要是那些贵人们要得多,那可就发财啦。”
唯一愿意与他讲话的便是这摊主,发财的话摊主已经说过不下五十遍,楚南甄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话说得简单,做起来却很难,曾经也想靠手艺活生存,可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被人搅黄,干苦力也没人敢要,久而久之也就当起了乞丐。
“摊主你福气大,以后发财少不了,像我这种连摊子都开不起来的,也就只能当当乞丐啦。”
摊主闻言大笑几声,连连说“好好好”,伸手抛过来一个橘子,楚南甄抬手接过,剥开一块放在嘴里,酸甜感蔓延开来,笑了笑。
“橘子挺甜啊,谢了啊!”
“这有啥,咱俩都唠多少年了,一个橘子而已,瞧把你高兴那样!”摊主道。
此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楚南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脚就朝西边儿那座荒山走去。临走时还不忘跟摊主告别,“等我改天给你送桃子过来,甜得很嘞!”
楚南甄不知来处,也不知归处。打自己有记忆起便被人扔在了中城长街,后听说那座山,便打算居住于那儿。
那时有人告诉他,那座荒山总是刮大风下大雨,甚至夜里有野兽出没,更有甚者说有“鬼”,他不信邪,去了荒山,一直住到现在。
当时第一眼看到的的确是荒山不假,自从他去那儿住了不到一日的功夫,便四季如春,于是独自一人建了草屋,好歹过着。
屋外有一桃子树,不论四季都会开花结果,只可惜树小,结的果子也少。只有在讨不到钱快饿昏的时候,才会舍得摘下一个来吃。
没走几步,身后便有一女子喊住了他。
“公子,请留步!”
停下回头看,是一个脸蛋圆润的女子,身着浅黄色衣裳,也不知是哪家小姐。
“请问您是?”
女子道:“我家少爷有请,公子请跟我走一趟吧。”
记得没错的话,这些年里他都是孤身一人,上哪儿认识什么富贵少爷,这不纯扯犊子么——楚南甄问道:“请问你家少爷是何人……?”
还不等女子出声,不远处来了辆马车停在了她身旁,楚南甄的目光也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车内之人轻轻撩开车帘,对她道,“拖上来。”声音淡淡地,一听便知是个不好惹的。
女子简单行了个礼,低头应了声。
转眼看向楚南甄的目光里带着些许“不善”,他自然能察觉到。
“这是何意?我虽是乞丐,但我却是不怕死的乞丐,公子要是想害我,我便与您同归于尽。”
车内之人闻言不屑嗤笑两声,伸出细长的手对女子招了招,女子会意,大步走到他面前笑道,“公子,吓到您了吧?我家少爷只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打听事儿就打听事儿,还拖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杀人灭口呢!
楚南甄心说。
面上扯出一抹淡笑,“但说无妨,只要我知道,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
话还没说完,女子便往他脸上撒了些白沫子,呛得他直咳嗽,心里顿感不妙,但为时已晚,眼前变得一片模糊,头脑昏沉,身形摇晃,下一秒便倒在地上。
再醒来时,自己早已不在中城长街,而是躺在了床榻上,周围陈设简单不失风雅,像是达官显贵才会住的地方。低头一看,却发现有人给他换了身衣裳,身上穿得不再是破烂不堪的薄衣,而是一件大红衣袍,不少金边儿纹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但——看起来更像是喜服。
楚南甄皱了皱眉,径直走到镜子前,错愕的瞪大双眸。镜中的他身上很是干净,原本打结的长发也顺滑的散落开来,前面两小缕被编成了麻花,系着两根红绳。
紧接着,有人推门而进,一看是迷晕自己的那女子。他有些气恼,有话不能好好说么,迷晕算怎么个事儿。
大步上前刚想理论,就见身后跟着来了一位公子哥,眉眼清冷好似带雪,棕黑长发用木簪简单一扎,唇上有颗银钉。
重点是这公子身上穿得也是一件红袍,错愕一瞬,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
他.娘的!这不就是喜服么!
执师翊淡淡看他一眼,道:“来人,拖他去前厅。”说完转身就走了,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楚南甄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公子哥有些莫名其妙。
转头就问那女子:“这是哪儿啊?你们不能是人牙子吧!”见到刚才那人后,现在连生气都忘了。
女子闻言,捂嘴轻笑,“公子您喊我谷雨便好,今日是少爷大婚,您瞧您这记性,怎么就忘了呢?”
“???”
“所以我是来试喜服的?”
说完这句话,楚南甄就有些不确定了,自己是男儿身,怎能给女子试喜服!?还不等他多反应一会儿,便有两个黑衣侍卫走上前来,一人架着一只胳膊,拖着他准备去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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