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楚南甄心里一颤一颤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这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心里无疑是崩溃的,可崩溃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连怎么挽回都不知道。

心中也好奇为何皇祖父会留父皇一口气，难不成是心软了？可如果真的心软，就不会只给楚顺遂留一口气了。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鬓间白发的皇祖父在一瞬间,又或者是刹那间变得满头黑发，脸上的皱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一样,难不成这就是话本中所说的“返老还童”？

但这返老还童,返得却不是孩童时,而是少年时，与其说是返童，更不如说是吸了别人的寿命以此来延长自己的寿命，让自己变得年轻。

楚南甄这样想着，想完之后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看了眼老去的父皇,又看了眼年轻了不止一倍的皇祖父,心中的想法好像得到了证实。

楚顺遂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有些听不清晰，他抬头看着皇祖父问:“父皇……为何留我一口气……”

这一口气支撑不了多久，少则几个时辰,多则几天，再多就不可能了，楚顺遂的这副样子，明显是寿命到头的模样。

皇祖父强压下眼中的“不忍”，别开头淡淡道:“不过是想让你多活一会儿罢了，再说了，等我把南甄的命格拿走，我还会缺你这点儿寿命？”

一个父亲，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亲孙子，说着最残忍的话，做着最残忍的事儿。

楚顺遂低头自嘲一笑，他竟还在期盼着自己的父皇能收手，转眼看向楚南甄，用口型说着“快跑”。

自己已经不中用了，唯一能期盼的就是现在让儿子躲过这一劫去，至于未来能不能躲得过，这就得看天命了，现在还是要先解决眼下的情况的。

楚南甄的腿站不起来，就跟有十几斤铁压在上面一样，不论怎么用力都动弹不了。

皇祖父见状当即“冷哼”一声，道:“想跑？门都没有，在这阵法当中我为王，除了我能活着走出去，其余在阵中之人都得把命留下！”

楚南甄闻言心中一震，瞳孔微缩，眸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身下的阵法太大，大得能蔓延整个花朝国，他这是在要整个花朝国百姓的命啊！

接着，皇祖父走到楚南甄面前缓缓蹲下身，抬起手用力掐起他的下巴，轻哼道:“你出不去这道阵法，所以我不怕你把这件事儿告诉其他人。”顿了顿，又接着道，“就算你想说也说不出去，待会儿这国的人都得死，到时剩得就剩我一个。”

说完，还恶劣的扬起嘴角笑了笑。

楚南甄被掐的生疼，双眼却依旧恶狠狠的瞪着皇祖父，冷声质问:“为何要这么做！”

皇祖父听到质问，立马冷下了脸来，猛得甩开他的脸，楚南甄一个没稳住差点儿摔在地上。

“你问我为什么？自然是我想长命！”

皇祖父背过身去道。

“你想长命就是拿别人的命去延长你的命吗？！”楚南甄嘶吼出声。

皇祖父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又很快被自己的贪婪心压下，他道:“是又如何！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也不怕告诉你！”

皇祖父猛得转过身来，红了眼眶。

“花朝国能长命百岁的只有当代花朝国主！花朝国主身上有什么？有印记、有花印！就是你脸上的花印！这足以说明你是未来的花朝国主啊！这印记只有上一任拥有花印者诞下的子嗣才能拥有，在下一任花印者没诞生之前这一任花印者是拥有与天同寿，与地同灭的寿命的！”

越往后说皇祖父越激动，到最后眼睛瞪得贼大，看得楚南甄有些不适，感觉下一秒就要掉出来一样。

“所以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自己长生不老？！”楚南甄半跪在地上仰头怒吼道。

“是！”

“我是为了自己长生不老！”

“谁还没有个私心！我不过是再做一件最正常不过得事情罢了！”

楚南甄只觉得好笑，讥讽道:“你所谓的正常事就是夺取他人寿命延长自己寿命！？那些人又何其无辜！那些人就该为了延长你的寿命而偿命吗？！”

皇祖父被他说得怔愣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慌乱”，却又很快被贪婪之心压下。

“我不过是想再当一次长生不老的国主！我难道就有罪了吗？！”皇祖父明显底气不足，是在给自己强找理由。

“你没罪？”楚南甄危险眯眼，“你没罪他们就有罪了吗？！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儿哪个不是罪大恶极！”

“这罪大恶极的是这天命不公！凭什么你可以长命，而我只能等寿命到尽头后死去！”皇祖父自嘲一笑，“话虽如此，这一开始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怪我自己唯一的亲儿子长大后是带着花印的！”

楚南甄错愕。

后来是什么意思……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道:“你皇祖母是个贵女，只是去世得早些，生下你父皇之后没几个时辰就去世了，以至于你父皇没见过你的皇祖母。顺遂长得像她，所以我希望他一生顺遂，平安一生。”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皇祖父重重叹出一口气，平淡道。

“在楚顺遂七八岁的时候，他的身上出现了花印，这是后来才有的，当时我不以为然，觉得有便有了，觉得我和他都能与天同寿。”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拔高，“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的鬓间有了白发，脸上有了皱纹，身体在逐渐衰老，查了古籍之后才知道原来只有拥有花印者才能长生！而我当时的花印已经渐淡！再到你出生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第一次感觉有东西威胁到了我，我怎么能甘心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去了别人身上！”

皇祖父深吸一口气，平静如水的眸子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楚南甄:“所以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古籍上有吸人寿命的法子。”抬手指了指脚下若大的阵法，“喏，就是这个。上面虽然没写怎么吸花印者的寿命，但花印者和百姓同为人，想必就是怎么吸百姓的寿命就怎么吸花印者的寿命。”

“那我的母后，又做错了什么……”

楚南甄眼中闪过绝望，这人压根不讲道理，就算是跟他讲道理也讲不通！犯了滔天大罪也觉得自己是没错的……

而皇祖父给得答案却是:“没做错什么”。

“那你为何要杀我母后！”

楚南甄嘶吼质问。

皇祖父淡淡扫了楚南甄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之意。他道:“我本来没想杀她，可谁让她非要来救你父皇，她来救就相当于阻拦我长生，阻拦者，杀无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