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这说的哪里话?”他摇头失笑,缓声劝慰:“你也别多想,当初长姐嫁给太子,青阳公主是太子胞妹,我和她勉强算是姻亲,但也仅此而已了,我们见面的次数怕是两只手的数的过来,哪里谈得上什么情分?”
“再说公主那边儿,她当初虽然放话非我不嫁,但到底是真的对我情根深种,还只是为了避开和亲寻个托词?这谁又能知晓呢?”
话虽如此,但俩人正在热恋期,一分开小半年,还是去接他当年的绯闻女友,这搁谁心里能舒坦?沈惊棠哼了声,撇嘴别过头。
贸然被分派这种无厘头的差事,裴苍玉心里亦是十分不悦,只是没有在妻子面前表露罢了。
见她仍是不快,裴苍玉难免也有些钻牛角尖,面上浮现一缕涩意:“到底是我身份低微,假如我是什么王侯贵胄,朝中要臣,只怕上面也不能这般随意让我们夫妻生离。”
类似的话他之前已经说过几回,沈惊棠怕他钻牛角尖,忙敛了神色,不再使小性儿,握住他的手宽慰:“你这是哪儿的话?你放眼朝堂,像你这么年轻的四品官员有几个,宰相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宰相啊,你放宽心去忙你的吧,只是有一样,别和那公主走太近。”
她又叮嘱:“你可别忘了给我写信,三五天就得写一封,不准偷懒!”
裴苍玉见她缓了神色,这才笑了笑,轻抚她后背不语。
那该死的察合台王子死的实在突然,圣上催的又急,没过两天裴苍玉就踏上了去北地的路,这天沈惊棠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给他寄点东西过去,忽听院外一阵响动,是裴夫人带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服饰规整,表情肃穆,礼仪周全,似乎是宫中的女官,沈惊棠心下惊疑,却不敢怠慢,忙起身迎了上去。
还没等她走出屋子,裴夫人便谄笑着介绍:“这位是皇后身边的林女官。”她笑着对沈惊棠道:“皇后有命,宣你入宫一趟。”
沈惊棠冷汗立马下来了。
如今的皇后姓陈,她不得圣宠,存在感极低,宫里的差事都是交给霍贵妃打理的,但是有一点——她是先皇后的姐妹,也是先太子和青阳公主的小姨,太子和公主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
裴苍玉前脚被派去接青阳公主回长安,后脚陈皇后就要接她进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一杯毒酒了结了她这个糟糠妻,方便给公主让位?
她心里大叫不好,脑子一转便编出一个由头,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皇后有令,臣妇不敢推辞,只是近来臣妇感染了风寒,就怕过了病气给娘娘,万一损了娘娘凤体,臣妇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林女官脸上无任何多余的表情:“...无妨,宫里有的是医术高超的太医,等裴少夫人入宫之后,让太医给少夫人好好瞧瞧。”
沈惊棠嘴巴一动,还要找借口推脱,林女官直接一句话堵死:“少夫人想要抗旨不成?”
皇后的确有权宣召外命妇入宫,沈惊棠要是再反驳下去,她现在就得被治一个抗旨之罪,她掐了掐掌心:“臣妇能不能问一句,皇后娘娘究竟何事宣召?”
林女官道:“不能。”她直接比了个手势:“少夫人,请吧。”
沈惊棠心里七上八下的,尽量拖延时间:“女官稍等,容臣妇换上入宫的命妇服,备好马车。”
她得把动静闹大一点,左邻右舍住的都是官宦人家,知道她进宫的人越多,陈皇后多少能有些顾忌,总不能随随便便给她弄死。
林女官似乎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脸上浮现一个淡淡笑容:“不必,马车我们已经备好了,裴少夫人尽快入宫便是。”
她强带着沈惊棠走出偏门,那里停着一辆青毡布小车,极其的低调不起眼,仿佛生怕惹人注意。
这一系列操作完全不是正常入宫的规矩,陈皇后八成没安好心!
沈惊棠的心一下子便沉下去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闷不吭声地进宫!
她正要绞尽脑汁想办法闹出点动静来,林女官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裴少夫人,上轿吧。”
沈惊棠身子一僵,林女官正要再次开口威逼,忽听巷口传来一把男音:“谁堵在这儿?”
林女官循声看过去,就见声势浩大的亲王车架停在巷口。
红帷掀起,霍闻野靠坐再马车内:“啊,原来是裴少夫人啊。”
他一手支着下颔,姿态懒散:“正好本王也要进宫,这便捎你一程。”
说完,他侧身让了让,正好让出一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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