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夺珠◎
眼见文俊面色不善,姜戈一步挡在姜也面前,厉声道:“姓文的,你有什么阴招只管冲我来,我妹妹她是无辜的,她这些年在外流亡,你放了她,她不会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
文俊失笑,摇了摇头,温声道:“夫人怎么还这样天真?你妹妹已经知晓了我的打算,我必不能让她活着出去。”
姜戈脸色惨白,恨声道:“只恨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此一时彼一时,”文俊笑一笑:“当初我敬你爱你是真,此时不能留你也是真,为了姜武之案,我明明已有举人功名却不能谋更好前程,你知道因为你,这些年耽误我多少事吗?换哪个男子也不能这般容你。”
他都做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事儿了,居然还把锅往姜戈身上甩!沈惊棠听了这话忍不住啐一口:“贱人,论亲缘,我爹不过是远房堂叔,就算要诛三族都不一定能算到我姐头上,你自己丧尽天良算计发妻,竟还有脸往我们家头上甩锅!”
伪善的面皮被人一把撕开,自以为正当的理由实则不堪一击,文俊面色骤变,神色阴狠。
他也不和沈惊棠争辩,抬了抬手,几名见状男仆就走了进来,一人手里还端着一碗散发着不详气味的药汁,文俊冷笑了声:“送夫人和小姨上路。”
几名壮仆立刻上来按住姐妹俩,情急之下,姜戈仍不忘把她护在身后,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向文俊哀求:“文俊...夫君,你恨我也就罢了,只求你看在我这么多年操持这个家的份儿上,放过阿也,只要你肯放了她,我自愿留下书信一封,老家那些田产铺面全归你。”
眼见着两碗毒药要灌进来,文俊被这话打动,居然喊了个停。
姜戈带来的管家下人可不是吃素的,老家的陪嫁都是这些人在打点,倘姜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那些人未必肯心甘情愿地把陪嫁交给他,若姜戈肯留下书信,那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这不代表他就会让沈惊棠活下来,倒是可以先哄着姜戈,等她死了,姜也不还是由着他收拾。
他又微微一笑:“夫人说这话就外道了。”边说边转身去了笔墨放到桌边:“劳娘子写的清楚些,最好不要引起什么误会,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小姨的性命。”
姜戈稍稍侧身,引得文俊也挪开了视线,姐妹俩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沈惊棠一见她小动作就本能地配合起来,趁着文俊不注意,她一把砸碎了仆从手里的药碗,捡起碎瓷抵在文俊喉咙间,厉声道:“别动!让你的人都散开,放我们出去!”
没想到她还是太低估文俊的无耻了,他仗着男子力大,重重一把把姜也推到地上,双手掐住她脖子,不断用力:“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先送小姨归西了!”
他是真心想要活生生把沈惊棠掐死,手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她很快便喘不上气儿来,踢蹬挣扎的双脚也渐渐没了力气。
眼看着快要见阎王,沈惊棠心内转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听说被掐死的人都会失禁的,呜呜,早知道她还不如喝药呢。
正当她意识逐渐朦胧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阵阵嘈杂声,紧接着,裴苍玉那把如碎玉泠泠相撞的声音穿堂而入:“都给我住手!”
乍然间,她身上一轻,似乎是文俊被人一脚踹开,她的上半身向后倒去,却没落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而是落在一个带着体温的怀抱里。
裴苍玉话里难得含了丝颤音:“阿棠,阿棠你怎么样了?”他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终于慌了神:“你说话啊,算我求你!”
沈惊棠呼哧带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裴苍玉惶然的面色中,她重重咳出一口血沫,那口气才终于顺了:“...我没事。”
然后就活蹦乱跳地弹坐起来,查看她姐的情况了。
裴苍玉:“...”
在巷子外接应的花婶子左等右等不见沈惊棠出来,她心里着急,又不敢贸然进院子寻人,只能找了裴苍玉坦白实情,裴苍玉当即带着差役赶了过来,也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沈惊棠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文俊涉及杀妻夺财,裴苍玉当即让差役把他和几个恶仆带了回去,刚忙完这头,姜戈的胎居然提早发动起来,幸好裴苍玉做事儿极周全,他听说有孕妇,来的路上就请了稳婆,小两口又是一通忙活,终于把姜戈先送进了产房,幸好姜戈身体底子好,生产过程十分顺利。
确认沈惊棠平安无恙之后,裴苍玉就没拿正眼看过她,此时更是转过身:“你在这儿照看姨姐,衙署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经过这一出,她之前的事儿肯定是瞒不住了,沈惊棠正在拿眼偷瞄裴苍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见他要走,她竟有点慌神,一把扯住他的袍袖,一脸心虚地道:“你,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闹出这么大阵仗,还得裴苍玉赶来收拾烂摊子,若说他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份不对,她自己都不信,但裴苍玉总这么憋着不闻不问的,倒是让她心里更加忐忑起来。
裴苍玉的身形一顿,终于缓缓转身,唇角露出一点极淡的笑容,讽刺意味甚浓:“我问了,你便答吗?”
沈惊棠一滞。
裴苍玉见她支支吾吾,面色再次转冷:“你想答,我也不想听了。”说罢,拂袖便要离去。
他知道她曾经必然经历曲折,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耐心,足够包容,一定能让她渐渐放下防备,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她竟然仍不能完全信他,这甚至让他生出一种挫败感来。
沈惊棠有预感,真让裴苍玉就这么离开,夫妻二人怕是真要离心了。
她扯住裴苍玉的胳膊:“你,你不准走。”她心里挣扎,但都到了这步田地,再瞒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咬了咬下唇:“我都告诉你就是了。”
她便从自己的身份开始介绍,一直说到姜家怎么出事,父亲又是如何过世的,和霍闻野的纠葛,她迟疑了一下,简单一笔带过,重点描述霍闻野如何可恶,因为和父亲的私怨就胁迫她成为私奴的种种劣迹。
说完这些,她略换了口气,有些忐忑地看着裴苍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的真实身份是罪臣之女,又是霍闻野的私奴,任谁都不会留下她这么个大麻烦,裴苍玉听完便一直沉默,倒是让她心下惴惴不安。
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裴苍玉的肩膀:“你说话啊,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裴苍玉这才回过神:“我只是在想...”他抚了抚她的脸颊:“若是我能早些年认识你就好了,最起码...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沈惊棠一怔,四肢百骸仿佛被暖流席卷,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踮起脚,吻向了裴苍玉。
裴苍玉身子略有僵硬,却未像以往一样闪躲,反而主动倾下身,双唇迎向了她。
这还是夫妻二人第一次真正敞开心扉。
天上传来几声喜鹊的鸣叫,十分应景,眼看着两人就要双唇相接,两人头顶的喜鹊忽然高亢地鸣叫起来,然后重重栽到了地上,竟然活活摔死了。
这也太晦气了吧!!
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却碰到这种晦气事儿,也没了继续的兴致,裴苍玉见天色晚了,便把披风裹到她身上:“罢了,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回去歇着吧,大姨这里我先照料,明日我去当值了你再来替我。”
沈惊棠点了点头,趁他不注意亲了下他的脸颊,这才得逞似的偷笑着离开了。
......
就在离这间小院不远的三层塔楼里,一支长弓正直直地对着裴苍玉,只是弓上的箭已射出,从方向上看,刚才那只喜鹊就是这把长弓打死的。<
谢枕书就站在一旁,瞧的肝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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