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少年夫妻if线◎
沈惊棠这会儿也终于听明白了,一时心头火起,也忘了延误军机的大事,禁不住拔高了声音:“我若有罪,都护只管责罚我便是,士可杀不可辱,都护凭什么这样信口开河污我清誉?!”
她气得身子轻颤,用力搡了霍闻野一把,狠狠把他推开:“你若是疑心我和小狄将军私下相好,烦请拿出证据来,若是再这般信口开河,别怪我到军营里去闹了!”
她也不是任人拿捏软柿子!
霍闻野见她气得不轻,表情也渐渐动摇起来,脸上浮现一缕疑色:“你们当真没什么?”
沈惊棠听了这话,更添了一重气:“别说我和小狄将军清清白白了,就算我和他真有什么,此事和都护又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质问我吗?你是他爹啊?”
听她这么说,霍闻野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好地掩盖过去了,顿了顿才道:“他是我极看重的营将,你们成衣坊出了这般大的岔子,他不但不上报追责,反而还代为隐瞒,替你百般求情,我自然得来亲自查看一番,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和你私下勾连。”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发现小狄将军可能和她相好之后,他一时急火攻心,难得失了清明,想也没想便跑来质问了。
这会儿理智回笼,他才慢慢心虚起来,就连问责的话都说得色厉内荏,生怕她瞧出什么不对来。
可他害怕她瞧出什么呢?就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了。
他这话说得倒也算合情合理,沈惊棠也渐渐熄了火气,反倒是因为连累小狄将军,心里有些惭愧,她抿了抿唇:“此事是我不对,那日棉衣被毁,我便找到小狄将军,请他帮我隐瞒几日,所以他才...”
她深吸了口气,抬眼看着他:“都护要罚就责罚我好了。”
“罚你?”霍闻野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光是隐匿一事,我便罚了他三十军棍,再加上延误交货这桩大过,你也是武将家里出来的,不如自己算算,要挨多少下才能平了这事儿?”
军营里的杖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她估摸着她挨十下就得废了,沈惊棠双腿一软。
霍闻野瞧她终于被唬住,禁不住暗笑了声,心里盘算着怎么从别处先抽调一部分备用的棉衣用着,嘴上却不肯饶人,扬了扬下巴:“怎么不说话?方才不还很仗义吗?”
沈惊棠心里飞快盘算起来,边想边说:“都护治军一向是令行禁止,我自不敢让大人徇私,只是眼下天气寒凉,军营里的将士正等着棉衣过冬,大人便是杖毙了我也于事无补啊...”
她说着说着,心里多了些底儿,抬眼直视着他:“答应要交给骑兵营的棉衣我已经让坊里赶制了大半,剩下的再给我两日就能备齐,都护便是要按军法处置我,也请留让我把答应的单子做完,难道都护忍心看军营的将士们受冻?”
只要能把东西交上去,这事儿就有转圜的余地,她也能找关系把惩罚降到最低,大不了罚她几百两银子呢。
霍闻野之前没和她真正打过交道,只知道她是姜武独女,长得不错,平时一幅娇滴滴的大小姐做派。
按说像她这样出身的小姑娘,遇到这种生死大事早该慌得六神无主了,想不到她脑子竟转的这般快,一转眼就有了说法儿。
人都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霍闻野不免敛了几分轻视,重新审视她几眼,慢悠悠地问:“若是两日之内还交不上货呢?”
沈惊棠心里一突,咬牙道:“到时我任凭都护处置。”
“小姑娘家家,这话可不能乱说。”霍闻野挑了挑眉,又露出一点笑:“真任凭我处置?”
他这次的笑和方才又有不同,看着坏坏的,透着点挑逗意味。
沈惊棠没顾得上想东想西,点头:“自然。”
“好,那就两日,要是你能交出来,我便不追究你欺瞒延迟一事。”霍闻野也不多纠缠,低头看着她,嘴角还是挂着那一缕不正经的笑容:“若是交不出货,你自己来营帐见我。”
单独去他的营帐见他,会发生什么?
沈惊棠给他笑得心里毛毛的,也不敢再说话,胡乱应了个是。
谢枕书就在成衣坊外候着,心里正琢磨呢,就见成衣坊前门被一把推开,霍闻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进去的时候满面怒容,出来的时候却嘴角含笑,显然心情不错,谢枕书瞧得古怪,便试探了句:“我还以为您会大发雷霆,把姜姑娘带回军中处置呢。”
霍闻野心情还真挺好,也没计较他话里的试探之意:“我原以为她和小狄私下有什么勾当,这才导致棉衣延迟交货,如今问清楚了,两人的确清白,这便没什么可气的了,只要她按时把东西交上来,我也懒得和她一个毛丫头计较。”
谢枕书大着胆子又问了句:“那您方才生气,是气姜姑娘和小狄将军有所勾连,还是气和姜姑娘勾连的人...不是您呢?”
这回霍闻野倒是没像之前一般跳脚,只是懒懒瞥了他一眼:“你最近话挺多啊。”
谢枕书立马做了个给嘴上贴封条的动作。
......
事关身家性命,沈惊棠半点不敢耽搁,玩了命催着坊里上下赶了两日工,终于在约定那天的中午把棉衣制作完成,又亲自带人送去了军营。
此时此刻,她正站在霍闻野的桌案对面,亲手奉上货物单子,不敢有半点马虎:“...答应您的货都在这里了,您看看可有什么疏漏。”
霍闻野一手接过,随便翻了翻,等到谢枕书带着人验完货,他才终于点点头:“不错。”
他随手把单子撂开:“东西没什么问题,我说话算话,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沈惊棠心里长出了口气,正要告辞离去,霍闻野却突然唤住她:“等等。”
沈惊棠再次紧张:“都护还有什么吩咐?”
霍闻野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问:“你想不想知道,这次毁了你的棉衣,害你险些贻误军机的人是谁?”
听他提起这个,沈惊棠也是心里不忿,便问道:“都护难道查出来了?”
霍闻野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动脑子想想,你最近得罪了谁?谁又在打你主意?”
他这么一说,沈惊棠心里立马有了人选,咬牙切齿地道:“燕王世子!”
她不由低骂了一句,骂完又沮丧起来:“可我爹在燕王手下当差,就算知道罪魁祸首是世子,我又能怎么办?”万一把人得罪狠了,倒霉的还是她爹。
霍闻野斜了她一眼:“真是个蠢的,你自己没本事报复他,总有能报复得了他的人。”他顿了顿,别有深意地道:“就看你愿意给出什么样的好处了。”
沈惊棠没懂他的意思:“...都护的意思是...”
“自己想去。”霍闻野却不肯明说,又岔开话题,双手抱臂,理直气壮地索贿:“还有,我把这么重要消息告诉你,你不打算给我点好处?”
沈惊棠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十分无语,但想了想,延误交货和蓄意隐瞒这两件事多亏了霍闻野没计较,若他认真追责下来,只怕她和小狄将军都得吃不了兜着走,给他好处也是理所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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