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2)
◎称帝◎
生辰礼却出了这样晦气的事儿,众人本来以为摄政王夫妇最起码得拌几句嘴,没想到经此一事,两人却越发黏糊,宫里宫外常能看见俩人腻歪的身影——要知道,俩人就算新婚那会儿都没这般腻歪过。
时光飞逝,转眼三四年过去,霍闻野也快到了而立之年,按照规矩,本朝男子二十八岁便可蓄须,他外貌虽妖妖调调十分秾艳,但自己却偏爱老成阳刚的长相,有一次趁着外出办差的几天时间,居然偷偷留了胡子。
他一回来之后,沈惊棠当场炸了,硬是按着给他剃了胡子,确保夫君重新变回之前那位花容月貌的绝世美男之后,她这才满意地收手。
霍闻野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还是想为自己的蓄须权抗争一下:“这样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跟宫里的太监似的。”这年头儿,男人到而立之年基本都留起了胡子,唯一留不了的只有切干净的太监了。
沈惊棠看着重新变回花容月貌的老公,心气儿一下子顺了,也有心情哄他:“怎么会呢?你是这天底下最有男子气概的人了。”
霍闻野还是抱怨:“谁家大老爷们儿二十八了还不留胡子?你就不怕我被人笑话。”
沈惊棠亲了他一下:“你管别人怎么想?我喜欢不就行了。”她还十分霸道地捏住他的下巴:“你这个人是我的,你这张脸也该归我管,以后不准背着我偷偷留胡子了,听到了没?”
霍闻野被她一调戏,心里不禁暗爽,但面上还是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欲拒还迎了一会儿才从了。
说到年龄,沈惊棠倒是想起一件事,先遣退了下人:“你如今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九州四海无不敬服,各家夫人已来我这里探了好几回口风,你是怎么想的?”
她又往宫里瞧了眼:“还有宫里头...”
她问的比较隐晦,其实就是在问霍闻野打算什么时候称帝,以及打算怎么对待宫里那位年幼的新帝。
当初霍闻野名声不佳,再加上得位不正,难以让群臣百姓心服,这么些年过去,江山在他的治理下十分太平,异族不敢来犯,百姓安居乐业,江山一片大好,他如今正是称帝的最好时机。
霍闻野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拖到明年的。”宫里那位幼帝是肃王亲子,霍闻野和他也没什么情分:“我自然不会留他,不过他也不能死的太急,先把位置腾出来,缓上两年再说。”
沈惊棠点了点头。
新帝年刚过十三,按说这么小的小孩要成为政治牺牲品,她心里多少该有些不忍,但她对这位新帝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这小孩简直是一超雄,才十三就身高体壮力大如牛,在宫中不是打人就是伤人,去年还趁着醉酒想要奸污一名同样年幼的宫女,只因宫女不肯,他便伸手想要把那女孩活活掐死,听说霍闻野赶到的时候,宫女只剩下半口气了。她又把那女孩接进王府尽心治疗好生安抚了一番,这才没惹出什么大乱子。
要她说,还是趁早送这孩子去见他爹比较好。
然后要说的就是阿鸿这孩子,这孩子如今已经四岁了,五官逐渐张开,要说漂亮当真是挺漂亮的,但有爹娘的颜值作为标准,这孩子就显得寻常了一些,显然不是艳惊四座的大美人类型,沈惊棠还为此很是郁闷了一番。
霍闻野安慰她:“女大十八变,以后张开了肯定更好看。”
沈惊棠摸着闺女熟睡的小脸儿,唉声叹气:“那还有越长越不好看的呢,你也忒乐观了。”
“不好看就不好看呗。”霍闻野不以为然地笑笑:“她是你我唯一的孩子,未来的江山之主,即便长成个丑八怪矮敦子又何妨?照样是大把的好男儿等着她挑,谁还敢抗旨不成?历朝历代的天子相貌平庸丑陋的多了去了,世人照样为他们著书立传,在这世上,权势才是最好的妆饰。”
就算是现代,也不敢说完全达到了男女平等,更何况她闺女已经进化到女帝了,沈惊棠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子欢喜起来:“你说的在理,天子长什么样,这世间的审美就该是什么样儿。”
她说完又反应过来,捶了霍闻野一拳:“你才丑八怪矮敦子!我们阿鸿好看着呢!”
霍闻野连忙赔笑投降。
还有这孩子的能力问题,老天显然是把这孩子的美貌值加在了武力值和聪明值上,这孩子的记性记性极好,三岁就能背出一整本论语了,根骨更是好的没话说,霍闻野和军中的高手都赞叹不绝。
沈惊棠每回瞧她打拳都似模似样的,而且阿鸿身子比寻常四五岁小孩要结实许多,个头也高出一大截,身形灵活轻便得紧,只可惜沈惊棠对武道是一窍不通,也瞧不出这孩子的天赋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也是老天有意安排,还真给她了一次机会,让她瞧一瞧闺女究竟有多厉害。
转眼到了霍闻野生母白氏的祭日,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人死如灯灭,霍闻野对她总有几分怀念之情,还特地找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把她的坟茔迁出了霍家,每年照例带着沈惊棠和阿鸿去祭拜一回,让她不至于身后凄凉,也算是他尽最后这一份儿心了。
这天早上,霍闻野有事儿要耽搁一阵,沈惊棠便带着阿鸿在护卫的护送下先出发去了南山,谁料刚上山道儿,她就听见几声炸响,有人把火药制成的霹雳火暗器往车队里扔,一时打了众护卫一个措手不及。
战马受惊,马车剧烈地摇晃起来,沈惊棠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敢贸然掀开车帘查看,只能死死护着怀里的阿鸿,一边竖起耳朵听马车外的动静。<
车外一片兵刃交接和战马嘶叫的声音,沈惊棠只知道遇到了刺客,除此之外一头雾水。
她大风大浪都经过了,遇刺也镇定许多,只抱着阿鸿以最安全的姿势蜷缩起来,又过了片刻,马车重重一震,‘砰’一声,车门被撞开,一个身量高大的黑衣人提着匕首就要跳进车里。
沈惊棠大惊失色,毫不迟疑地把马车里所有的重物一股脑地丢了出去,什么香炉书柜桌子,能砸的全砸了,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砸中,额角哗啦啦地流血,眼底冒出凶光。
沈惊棠心头一惊,正要把阿鸿护在身后,忽然就觉得怀里一空,阿鸿竟不知什么时候从她怀里钻了出去!
黑衣人也没把个小孩放在眼里,正要先解决大的,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小小身影犹如鬼魅一般探出了车厢。
下一瞬,他便觉得脖颈一凉,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脖颈血液喷溅。
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他‘咯咯’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见车门处站着一个白皙漂亮的孩子,孩子手持着一把带血的贵重匕首,眉眼如平湖般坚毅沉静,她的身影虽小,却如同一道坚硬的屏障,死死地挡在母亲身前。
沈惊棠这会儿也赶了过来,害怕刺客临死反扑,用尽全力把他推下了马车。
护卫乱了片刻之后,很快稳住阵型,将剩余的刺客联合绞杀。
霍闻野听说母女俩遇刺,吓得魂儿都没了,没到半柱香的功夫便赶到,一迭声地问:“怎么样?王妃呢?孩子呢?可有受伤?可有吓着?!”
虽然遇险,沈惊棠这会儿却高兴得不得了,抱着阿鸿亲香个不住,过了会儿才想起给霍闻野回应,兴高采烈地道:“没事,都好着呢。”
就算是大人在生死关头都不能如此镇定自若,作为母亲,生下这么出色的孩子,她心里自然万分骄傲,绘声绘色地把阿鸿护着她的场景描述了一遍。
霍闻野心里松了口气,确认俩人真的没事儿之后,才伸手摸了摸阿鸿的脑袋:“知道护着娘亲了,干得好。”
阿鸿不愧是霍闻野的孩子,一点不知道谦虚,拍着胸脯嘚瑟:“爹,我不光保护娘,我以后也保护你,爹你就等着吧,我以后肯定比你厉害!”
作为四岁孩子,她才杀完人居然没有半点慌乱,只有保护母亲的骄傲和亲手了结坏人的得意,实在是块干大事的料子。
夫妻俩陪着孩子说了会儿话,沈惊棠才想起来,压低声儿问:“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你有眉目了吗?”
霍闻野眉目冷凝下来,往皇宫的方向看了眼:“除了狗急跳墙的新帝,还能有谁?我倒是没想到,肃王居然还给他留下了几个死士家底儿,倒是我小瞧他了。”他冷笑了声:“我本来说留他苟活几年,现在看来,倒也不必了。”
说完,他又努力缓了缓神色,轻拍沈惊棠的后背安抚:“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会处理,我先送你和孩子回去。”
就在摄政王妃遇刺的第二天,宫里突然被清洗了一番,十日后,新帝暴毙,众臣很清楚这底下的猫腻,但无一人敢上书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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