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2)
◎抓周礼◎
在世俗强行给众人植入的观念里——男人带不好孩子这条绝对稳居前排,更别说霍闻野这人一向脾气大又没耐性,沈惊棠本来还挺操心呢。
没想到几天观察下来,霍闻野把孩子带的还不错,已经能很熟练地单手抱着孩子哄睡了,据说他现在批奏折都带着孩子,不少大臣都看见他一手晃摇篮一手翻折子的奇景,简直叹为观止。
要霍闻野自己说,在见到阿鸿尿片子里裹着的玩意儿之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儿能难倒他了,有奶娘的辅助,他现在带孩子带的还挺轻松。
转眼一个月过去,沈惊棠月子里恢复的不错,很快也出了月子,马上到了阿鸿的抓周礼,她还和霍闻野商量:“抓周礼怎么办,你有想法吗?”
没想到霍闻野一脸神神秘秘的:“你别管,也别多问,我都准备齐全了。”
反正是他亲闺女,霍闻野总不能害她,沈惊棠也不多问了。
谁承想她还是放心得太早,等到了抓周的时候,她当场大吃一惊。
正常来说,孩子抓周的时候都会放一些吉利物件,比如什么书本笔墨秤砣金银之类的,女孩子会额外防止一些钗环衣裙胭脂水粉,以祈求貌美如月,或者放些针线女红,要么就是锅铲勺子,寓意心灵手巧。
但没想到霍闻野整了个大活儿,满屋子寒光闪闪的兵器,刀枪棍棒十八般武器应有尽有,最夸张的是还有一把长满尖刺的狼牙棒,阿鸿整个身子甚至还没棒头的一大半大。
这些真刀真枪的上面还有斑斑锈迹,一看就是从战场搬来的真家伙,隐约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儿,不吉利就不说了,还个个都是真家伙,万一伤着孩子怎么说?
沈惊棠只瞧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大了。
要不是群臣都在,她非得当场跟霍闻野干一架不可,这会儿她实在没法子,只能拿眼狠狠瞪着霍闻野。
霍闻野脸皮颇厚,硬是假装没看见,示意女官抱着孩子抓周。
阿鸿在厚厚的地毯上爬了会儿,很快选中了一把寒气料峭的宝剑和一枚光华璀璨的金印,死死抱在怀里就不撒手了。
群臣一时默然。
假如阿鸿是个男孩子,一手金印一手宝剑,那便是文治武功坐拥天下,一手掌兵一手掌权,乃是大吉之兆,但眼前这位偏偏是个女孩,未来到头也就当个当公主,他们想夸赞都无从下嘴。
还是谢枕书反应快,立即道:“小殿下天纵之才,日后一定文武双全。”
这话夸女子还是有点怪怪的...但有人开头带好了节奏,大家也就跟风符合:“小殿下天资不凡!”“小殿下仙人转世!”
总之,抓周礼就在众人的吹捧声中落下了帷幕。
沈惊棠总觉着不对劲儿,霍闻野似乎背着她动了什么手脚,结果没两天,她的预感就成了真,长安城里吹捧阿鸿的风闻漫天乱飞,直把这孩子说的犹如神仙下凡紫微星转世,朝里朝外离了她简直要大乱了似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于吹捧阿鸿的做法十分不满,便上书抗辩了一番,谁承想呢,反对的最激烈的那位言官,居然在某天离奇地被一道惊雷劈死在了下朝的路上。
这事儿一传开,大家心里难免泛起嘀咕,就算不完全认同,起码也不敢随便张口反驳了。
沈惊棠再忍不住了,找到霍闻野:“你究竟搞什么鬼呢?”
霍闻野拉着她坐下:“别急吗,本来早就想告诉你的,但你前阵不是在坐月子,我怕你费神。”
他示意寝殿里的人先下去,关好门窗,才沉吟道:“我这位置,以后是要交到阿鸿手里的。”
沈惊棠还真没想到这茬,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霍闻野倒是有理有据:“打从阿鸿生下来我就开始盘算了,一来是妇人生产风险太高,我实在不想让你再遭罪,二来吗,因着我改姓的事儿,朝里朝外不少人议论我赘婿吃软饭的,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我有本事,也不怕别人议论,但如果把位置传给儿子,他要是没有我这般心性,受不了自己从母姓,等咱俩百年之后再改成霍姓,继续把霍家的香火续上,那我一番苦心岂不都白费了?”
他边说边冷笑了声,眼底几乎冒出凶光:“要真是这样,我宁可把位置传给外人,也绝不便宜霍家那起子贱人!”
他和霍家是正儿八经的血海深仇,沈惊棠拍了拍他的手背,正要安抚,他自己倒是平复过来了:“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传给阿鸿靠谱些,她是女孩,天然就不会抗拒从母姓,越是捍卫母姓,她的地位便越稳固。”
沈惊棠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孩子是她的孩子,阿鸿能即位,她自然也高兴,便问:“所以你最近是在帮阿鸿造势?”
霍闻野点了点头:“等这谣言传上十几年,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到时候立储的事儿也能顺畅许多。”
沈惊棠握住他的手:“这条路可不好走,你可想好了?”
“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准备的仗?我把十几二十年之后的事儿都想好了!”霍闻野越说越得意,眉飞色舞:“我打算先帮她把路铺平,等到她年岁差不多,我再为她择一品行优良,相貌出众的男子入赘,等她平安生下继承人,想必朝里反对的声音也能少许多。”
他这话倒是不假,就算是男子为储君,假如后继无人的话,只怕也很难顺利即位。
沈惊棠想了想:“就算这样,她以后即位的阻力估计也不小。”
霍闻野倒是很看得开:“当爹娘的总不能把孩子一辈子管上,咱们尽心培养,用尽全力为她铺路就是了,以后这条路该怎么走,能不能走下去,就得看她自己的能耐了,若她资质平庸,那也是她的造化。”
沈惊棠一想也是,她转念又想到一件事儿:“对了,那个被雷劈的言官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那么巧就...”
她话才说了一半儿,见到霍闻野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立马反应过来:“你干的?”
霍闻野轻嗤一声:“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善不为官情不立事,我之前警告过他两回,他既然执意要挡我的道,那就别怪我心狠。”
沈惊棠还是有些抵触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做派,但他若有半分心软,只怕是活不到今儿个了,她叹了口气,想了想:“阿鸿这孩子以后还是给你带吧,要是让我带,估计以后她得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霍闻野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轻拍她后背安抚:“别说这话,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哪个女人也比不上。”
沈惊棠被他这话逗笑,故意刁难他:“阿鸿呢?你亲闺女也比不上?”
“自然比不上。”霍闻野一脸的理直气壮:“我固然疼爱阿鸿,但我疼她,是因为她是你生的,我喜欢你,才会喜欢你生的孩子,要换个人,你看我能多瞧她一眼?”
这话倒挺符合男人的劣根性的,沈惊棠倒也没打算和闺女争个长短,正要岔开话题,霍闻野忽然把她整个搂住,提抱着坐进自己怀里。
刚坐到他腿上,沈惊棠就感受到不对劲儿了,一脸无语:“你没事吧你,说着正事儿呢,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你都能发情?!”
“什么一会儿的功夫?自打你怀孕六个月之后我就没敢再碰你!”霍闻野憋的嗓子都哑了,却不敢逼的太紧,生怕又给她落下什么阴影。
他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大型犬科动物,一边低喘着道:“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一次吧。”
沈惊棠本来还想再逗他一阵,瞧他憋的可怜,一时也心软了。<
她手指在他脑门戳了一下:“德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