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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1 / 2)

◎腻歪(上)◎

论及亲缘,那位白家姑娘是霍闻野的舅家表妹,论及情分,白家那位舅爷宁肯自己去往边关受苦,把留在长安的唯一机会让给亲妹,就冲这两点,霍闻野就得承他的情,假如这位白舅爷想把独女许给霍闻野,只怕他也无法拒绝,不止如此,在他称帝后,这女子的位份只怕不会太低,四妃都是保底了。

再加上白舅爷时不时带着独女前往摄政王府,所以外界流言纷纷,都觉得摄政王八成要再多一位侧妃了。

然而实情还真跟外界瞎猜的不一样,此时此刻,白舅爷正满面愁容,硬着头皮对霍闻野道:“...不瞒王爷,我这些日子屡次上门叨扰,的确是有一事相求。”

他虽是霍闻野长辈,又有恩于其生母,但为人却颇为恭谦,从不敢在霍闻野面前拿大。

霍闻野对这位舅父颇有好感,便主动道:“舅父但说无妨。”

白舅爷指了指正在末座喝茶吃点心的闺女:“我之前同王爷说过,我家阿媛天生神力,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打得了山匪也击退过强盗,她之前也订过亲事,但因为性子不驯,力气又大,打跑了三任未婚夫之后,就再没人敢上门提亲了,所以我就想着...”

这些事儿霍闻野自然探查过,他隐隐猜出白舅爷想说什么,不过他这人蔫坏,憋着笑,故意东拉西扯:“难道舅父想让我为表妹再择一位未婚夫?”

“不不不不,”白舅爷慌忙摆手:“定亲的事儿就算了,我是想着,她既有这般能耐,总不好浪费,所以来请托王爷,能不能为她谋个一官半职,哪怕是从小兵做起,也算是不浪费她这一身的本事。”

假如他生的是个男儿,压根不必愁前程,就凭白媛那一身根骨本事,各个军营都是抢着要的,偏偏他生的是个女儿,这就十分麻烦了,晋朝并不是没有女子为官,但数量极其稀少,能入朝为官的,无一不是家世绝好天赋惊人之辈,且大多数都是终生不婚的。<

他一片慈父之心,实在不忍独女一身本事浪费,纠结许久之后,终于厚着脸皮来找霍闻野了,他当年无意中坑害了妹妹,若非为了女儿,他本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这外甥的。

给表妹谋个前程这事儿倒是难不倒霍闻野,不过女子入伍的艰辛非比寻常,她万一做一半儿跑了可不行,霍闻野总得试一试她的心性和能耐。

他想了想:“谋官的事儿不急,让我先瞧瞧表妹的根骨。”

白舅父一听这事儿有门儿,简直喜不自胜,忙不迭唤上闺女起来,跟着霍闻野一起来了后面的练武场。

他自己就是习武天才,不管是在军中还是战场都罕逢敌手,和白媛对练的时候,一开始还收了五分力,后面发现对方的确天赋惊人之后,越打越是兴起。

难得有人能在他手下撑这么久,霍闻野打的痛快,干脆扯了外袍,换上长枪,和对方打的你来我往的,兴致高昂。

沈惊棠对霍闻野在女色方面还是颇有信心的,但那天听了青娘说霍闻野与白家表妹很是投契之后,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心里总惦记这个。

今天听说白家父女俩又过来了,沈惊棠难得纠结起来,在自己院子里心烦了一时,还是没忍住去瞧了一眼。

演武场旁边就是一处环水的小花园,沈惊棠隔着水池远远看了眼,就见霍闻野在和那位白家表妹比试。

两人打的是酣畅淋漓,他明显兴致极高,一边动手还一边和那位白家表妹讨论招式,显然是颇为尽兴。

沈惊棠很少看到他有这么尽兴的时候,站在对岸愣愣地瞧了许久。

抛开那些恩怨纠葛不谈,她和霍闻野也算相识很多年了,她居然连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是很清楚,两人也从未讨论过他感兴趣的事儿,他和白家表妹聊得那些变招拆招,她甚至连听都听不懂。

她站在远处走了好一会儿神,也没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一场比下来,霍闻野对自己这个便宜表妹的本事颇为满意,留父女二人用了晚饭,又和白舅父商议了一番白媛的远大前程,这才放二人离去。

白家父女一走,巴图海便上前禀告:“王爷,王妃刚才过来了。”

虽然沈惊棠特意叮嘱了不要向霍闻野禀告此事,但依着霍闻野对她的上心程度,巴图海哪里敢瞒着他?

霍闻野愣了下:“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她来做什么?”

巴图海道:“她来瞧了您和白姑娘的比武,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霍闻野没反应过来,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还是谢枕书在一边提醒了句:“最近有人嚼舌根,说王爷有意纳白姑娘为侧妃,王妃怕是误会了。”

听他这么说,霍闻野才变了脸色,嚯得起身,大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她可有说什么?脸上神情如何?是不是生气了?”

沈惊棠还怀着孕呢,可不能让她因为误会影响心情,伤了身子。

巴图海老老实实地回答:“王妃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话,站在水边儿看了会儿就走了,跟没事人一样,应该没有误会...”

谢枕书给他频频打眼色也没拦住,只能踢了他一脚,才让他闭了嘴。

霍闻野脚步猛地顿了下。

也对,她怎么会为此事影响心情呢?拈酸吃醋那是恩爱夫妻才有的待遇,他哪里值得让她费这种神?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她怕是早巴不得他去找别的女人,省的以后再去烦她。

她心里,从来都是没有他的。

他站在原地静默许久,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折身往回走。

巴图海还在后面没眼色地追问:“王爷,您不去找王妃解释了?!”

谢枕书一脸绝望,上前一把捂住他的臭嘴,才总算阻止了他的作死行为。

霍闻野又顿了一下,才用一种刻意的若无其事的语气道:“去了又能怎样?何必自讨没趣?”

他返身回了自己屋里。

......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霍闻野连王府都不回了,竟跟长在宫里似的。

他白天忙着处理政事儿,晚上就拉着人练武,实在没事干就开始教宫里的太监练拳,总之不让自己有半刻闲着,不累得半死绝不睡觉。

他呆在宫里的这些日子,摄政王妃也没有捎来只言片语,甚至不曾派人进宫来问一问寒暖,这对儿人人称羡的眷侣竟一下子貌合神离起来。

摄政王独宠王妃这是满朝都知道的事儿,本以为两口子不过寻常闹别扭,没想到事态升级,两人竟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有人难免动了歪心思,想要试探霍闻野口风,便上书谏言,参奏沈惊棠德行有亏,不堪摄政王妃之位。

瞧见这帮人蠢蠢欲动,霍闻野也没客气,直接把折子砸在这人脸上,砸得他鼻血长流还不算完,甚至还当庭发作了参奏之人,怒斥群臣正事不做,光盯着他后宅指手画脚。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和王妃闹别扭那是两口子的事儿,别人敢说王妃一句坏话看摄政王弄不弄你就完了!

经此一役,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总算是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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