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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1 / 2)

◎吐他一身◎

霍闻野的话,让沈惊棠有些发热的脑袋瞬间冷却下来。

依照霍闻野这实用主义的性子,即便他给了她虎符又能说明什么?想要收回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这人早已习惯了索取和掠夺,她没法儿信他会愿意给她尊重和平等!

有了孩子,两人就相当于一辈子绑在一块了,这样的话,这半块虎符给与不给又有什么区别?完全是左手倒右手!

而她呢?她就是因为生理上已经忍受不了霍闻野的亲近,身体对他极度排斥了,所以才会答应和灵王妃合作的,想着霍闻野那一日腻烦了,好歹能放过她——可她现在连跟霍闻野完成生孩子之前的步骤都做不到,更遑论其他的了。

但问题是,她该想什么法子拒绝好呢?霍闻野把虎符都拿出来给她了,她要是没个合适的由头安抚住他,只怕他又得发疯迁怒。

她站在原地不语,眉目间却隐隐浮动,也没明着出声拒绝,霍闻野只当她是默认了——没想到谢枕书给的法子这般好用。

他心头大喜,迫不期待地撑起身子,一把攥住她手腕,轻轻一带就拉到了自己床边。

还没等沈惊棠开口,他就有几分猴急地倾身压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不如就从现在开始,明年正好是龙年,若我们的孩子能赶在年底出生,也是一桩大吉事。”

结婚生子他还真挺急的,十九岁那年他就动了娶她的念头,结果她扭脸就跑了,一跑便是三年多,后来他又提了一回亲事,她跑的比上回还快,这么一耽搁,他也二十三了,像他这个岁数的男子,孩子都能骑马射箭了。<

最最重要的是,有了孩子之后,两人才像是真正的夫妻,她总不能再说跑就跑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句话,霍闻野便堵住了她的嘴,绵绵密密地亲了会儿,她腰间束带已经被他抽走,衣襟也散开了大半,露出凹陷的锁骨和一片白腻的肌肤。

自打上回她冒雨前来之后,两人再没行过房事,就连雨夜那回也只能算半场,他只扫了一眼,就觉得身上烫的厉害,凑过去吻住她脖颈,又沿着一路向下。

沈惊棠喉间发酸,胃腔一阵一阵翻涌,终于逮着机会说句话,慌忙拒绝:“殿下,闻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现在不能...”

霍闻野呼吸都是灼烫的,底下更是撑得要裂开,隔着被褥都能瞧见突出的一大团,他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辗转又亲了会儿,才微喘着道:“既然这样,那今儿个还是辛苦你在上面了。”

他扣住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只别像上回一样,没一盏茶就撑不住了。”

他这会儿真是快要憋死了,两只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沈惊棠简直感觉像一百只蟑螂在身上爬,她实在按捺不住满心的反感和厌恶,‘哇’地一声,弯腰呕出了一小滩秽物——还正好吐在霍闻野身上了。

霍闻野:“...”

沈惊棠捂着嘴一把推开他,跳下床抱着痰盂吐了几回,直到把东西都吐干净了才觉得舒服点。

首先,他前些日子才让人给沈惊棠诊过脉,她肯定不可能是喜脉,其次,她方才在吐之前,脸上露出了明明白白的极致抗拒和嫌弃,结合以上这两点,她分明是因为厌恶他才吐的。

看着前襟那一滩气味不怎么好闻的秽物,霍闻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之前沈惊棠可没这毛病,每回俩人欢好的时候,她嘴上虽然硬,身子却软的一塌糊涂,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

他原来听人讲闲话的时候说起过,如果青春女子嫁了一身尿味的老翁,或者是貌美女子嫁了歪瓜裂枣的丑汉,女子身上会出现类似呕吐抗拒的排斥反应,但他才多大啊,长得又这么好看,沈惊棠就算不乐意跟他上榻,也不至于这样吧?!

一时间,他的自尊心都遭受了重创,也不顾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一把掀开褥子,赤着脚迫近她,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地质问:“你这又是怎么了?”

曾经她说他总是逼迫她,不尊重他,他也改了,她说怕他,说自己没有倚仗,倚仗他也给出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一靠近,沈惊棠肠胃就隐隐抽搐,忍不住后退和他拉开距离,霍闻野瞧她这般模样,脸色一下子更黑了,一步跨到她面前,扼住她腕子:“躲什么?把话说清楚!”

沈惊棠嗓子滚了滚,才硬是压下了喉间的那股酸意:“...我也不知为何,近来只要殿下一亲近我,我就恶心反胃,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她喉间发哽:“...约莫是我生了什么怪病吧。”

霍闻野简直不能相信,硬是把人拽到自己怀里,沈惊棠没忍住又呕了几声,只是肠胃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她只能弯腰干呕,就好像他是泔水桶里的老鼠,旱厕里的蛆虫,是什么肮脏不洁之物。

霍闻野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脸色才好,他额角青筋乱跳,还得抬手帮她顺背,强压着火气问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沈惊棠擦了擦嘴角,尽量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低声道:“...上回见到裴家被满门问斩之后...”

霍闻野拍她后背的动作一滞,原本气势汹汹的神色也凝固在脸上。

他杀裴家人故意让她看到,也算是杀鸡儆猴,想要让她听话识趣,却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坑到了自己身上。

他从未想过她瞧见那一幕会何等的害怕惶恐,早知如此,他宁可松一松手,饶裴家一命。

不,或许问题不在裴家,若他能妥协一点,不逼她那么紧,她也不会对他有这般大的隔阂,甚至连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开始抗拒起他了。

屋里一时静默下来,霍闻野难得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外面又传来谢枕书的声音:“殿下,您昏睡的时候,灵王妃已经被我们关押起来,如今您醒了,打算如何处置?”

灵王妃对霍闻野痛下杀手的事儿一传开,灵王便忙不迭撇清了干系,直接放话和灵王妃和离,还将她废为了庶人,灵王妃势单力薄又无人过问,这些日子在牢里也吃了不少苦头。

那日若不是他弄出动静让巴图海及时赶到,他只怕真就命殒当场了,想起这女人的毒辣,霍闻野心里仍是余怒未消。

他在杀人这事儿上倒很崇尚男女平等,冷着脸道:“砍了她的脑袋,挂在午门示众!”

他这辈子好像和女人犯冲,在北地的时候,和他议过婚事的长乐郡主想杀他,在长安,和他有过婚约的灵王妃也想杀他,他想娶的女人又得了个见着他就想吐的毛病,他这一天天造的什么孽啊,以后见着女人他要躲三丈远。

沈惊棠听到他的话,心里一跳,慌忙道:“殿下!”

虽然说灵王妃坑了她,但她能感觉到灵王妃其实对她没什么恶意,而且霍闻野把人家族人几乎杀了个干净,她想报仇也在情理之中。

再说了,灵王妃毕竟是裴苍玉的亲姐姐,她和裴苍玉有缘无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裴家人她能保一个是一个吧,也算是弥补她对裴苍玉的亏欠之心。

她忙道:“殿下能否留灵王妃一命?”

她心念急转,绞尽脑汁地想:“灵王毕竟是先帝亲子,自打他来长安之后,许多朝臣都觉得应该他来即位,但自打灵王妃刺杀您一事传出,朝里朝外不少人都认定是灵王指使的,觉得他为了登基暗杀有功之臣过于激进狠毒,您若是能饶灵王妃一命,旁人只会觉得您宽宏大度,觉得灵王狠辣无情。”

其实这个理由给的有些牵强,但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由头了。

霍闻野一顿,垂眸看着她。

她的理由显然不足以说服他,作为当权者,若是对想杀自己的人心慈手软,那简直是后患无穷,旁人见刺杀他的人没有遭到严惩,以后还不得一拨一拨地上赶着来杀他?必得明正典刑,才能镇住心怀不轨之辈。

——这也是他对裴家和裴苍玉如此狠辣的原因之一。

但沈惊棠都开口了,他实在不想再和她闹不痛快,她现在瞧见他都想吐了,他要是再杀裴家人,她还不得发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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