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好好过日子◎
抛开方才两人之间那场还算愉快的情事不谈,沈惊棠可没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的,现在距离裴苍玉被处刑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了,若是再耽搁下去...
霍闻野的脸色已是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她这算什么?才快活完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在他的床上问起了另一个男人,当他是死人啊!
他心里怒火翻腾,又不想对她发作,深吸了口气,正要开口,外面就想起急急地敲门声:“...殿下,出事了,裴府尹于狱中自戕了!”
沈惊棠霍然睁大眼,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一个箭步就要往床下冲,没留神被床褥绊了一跤,大头朝下直直地栽了下去。
幸好霍闻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不然她非破相不可。
这简直是火上浇油,偏霍闻野还不好对她发作,冲门外吼了声:“多大点事儿?喊叫什么?人死了没?”
外头那人道:“今儿早上发现裴府尹摔碎了饭碗划破了手腕,狱卒到的时候血流了一地,幸好发现的及时,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就是这些日子受刑,身子虚弱,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若他真想自杀,给脖子上来一刀不是更痛快?再说了,裴苍玉怎么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
昨天他被关在囚车里游街的时候,怕是瞧见沈惊棠了,裴苍玉选在这时候寻死觅活,分明是故意要在他和她之间挑拨,这贱人!
霍闻野心里火冒三丈,冷笑了声:“他倒是会装腔作势,不必管那么多,没死便是。”他看了眼沈惊棠,强行压下火气,不情不愿地下令:“传我的令,放了裴苍玉,着人把他送回裴家。”
下完放人的令,他才转回目光看着沈惊棠,没好气地道:“我已下令放人,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裴苍玉这会儿生死未卜,沈惊棠实在放心不下,好歹是送佛送到西,假如裴苍玉真的撑不下去,那她自己送上门来的这一番辛苦岂不都白费了?
她忙道:“殿下能否准许我去瞧他一眼?”
霍闻野感觉自己都快忍成活王八了。
他捏住她下巴:“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去瞧他?我出事那会儿怎么不见你这么挂心呢?”<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是有神佛护佑的,”沈惊棠心急如焚,放软了话恳求:“我向殿下保证,送他回家之后就回来,从此再不见他一眼,还请殿下允准!”
霍闻野静默片刻,忽然毫无笑意地笑了下:“好啊,那你就送他回去吧。”
他双手抱臂,眼底寒意流荡:“见到他之后替我向他问声好。”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沈惊棠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无暇多想,匆匆穿好衣服,跟着他下属出去了。
等她走了之后,霍闻野才唤来底下人,轻点了两下手臂:“你传我的令...”他垂眸冷笑了声:“裴苍玉流放,裴家上下...”
他眯了眯眼:“夷三族,即刻处刑。”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底下人不免有些诧异:“...殿下当真要如此?会不会太过...”
霍闻野讽刺一笑:“自古朝堂更迭都是成王败寇你死我活,我饶他一命,他总得付出点代价。”
其实这般行刑并不合规矩,夷三族也没有说杀就杀的,总得关起来交给刑部审问,确定罪名之后等到秋后问斩,自家殿下倒好,直接派兵去杀人了。
不过霍闻野皇子王孙都杀了多少,哪还在乎这个?更别说现在长安城上下乱子未平,人人自顾不暇,裴家死上几十口人又有谁在乎?哪个敢来因此事质问他?
底下人迟疑了下,到底未多劝说,又问:“行刑的时候,要让沈娘子瞧见吗?”
“随她去。”霍闻野默了片刻,忽冷笑了声:“她不是一意要陪着他吗?那就让她好好瞧瞧裴苍玉的下场。”
裴苍玉身子不适,人还半昏着,沈惊棠只能在城里找了辆板车,把他平放着送到郊外的庄子上。
刚到村子口,就见二十来号裴家人都被压在田埂上跪着,有衣衫不整从睡梦中被拖出来的,有穿着短褙子一看就是才从田里干完活儿的,有男有女,无一例外不是身上抖得犹如筛糠。
沈惊棠和裴家族人的感情说不上多深,但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碰见了也能说笑几句,这帮人里,有一大半她都能叫出名字。
她不知道这会儿出了什么事儿,难免愣了下。
田埂最前面站了个人,高声宣令:“...逆臣裴苍玉包藏祸心,阴结党羽,举兵谋反,罪通于天,为正国法,以儆效尤,特诏:夷其三族,无论亲疏,尽数处斩!”
二十几把大刀亮起,她脑子‘嗡’了声,只来得及扑上去抱住一个裴琳,就听一声整齐划一的‘咔嚓’,一具具无头的身子倒俯在地上,血肉形成一个整齐的截面,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两旁才种下的麦子,血腥味传遍了整个田埂。
躺在板车上的裴苍玉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二十几个脑袋四散着滚到各处,其中一个滚到她脚边儿,还未完全闭上的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她,脖子底下还耷拉着一截断裂的气管。
她没记错的话,这人她前天还笑着打过招呼,叫了声‘婶子’。
沈惊棠弯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
她实在受不住这般冲击,眼前一黑,彻底人事不知了。
......
沈惊棠是被额头上冰凉的触感弄醒的。
旁边依稀传来了说话声:“...她怎么还烧起来了?要不要紧?”话里渐带了几分懊恼:“早知道我就不让她瞧见那些了,都怪我。”
谢枕书在旁边宽慰:“沈娘子毕竟是女子,瞧见那般血腥的场景,害怕也是在所难免。”他一眼扫过,看见沈惊棠眼睛半睁,惊喜道:“殿下,沈娘子醒了!”
霍闻野忙扑过来,半跪在床边儿,脸上满是惊喜:“你可算是醒了,好点没?想吃什么不?我让下人给你熬了海鲜粥,你先垫补垫补。”
他边说边把人搂在怀里,端起旁边的粥碗,吹凉之后小心翼翼地喂她。
昨天他被沈惊棠气了个够呛,一时失当,下令处斩裴家全族,这本也没什么,他杀的又不是姜家全族,可坏就坏在是当着沈惊棠的面儿动的手,吓得她昏睡了一日一夜,也给霍闻野吓去了半条命。
他当时除了想处置裴苍玉之外,也存了点跟她置气的心思,没想到竟把她吓得发起烧来,瞧她脆得跟玻璃人儿似的,他一下心疼了。
何必呢?不都打定主意以后和她好好过日子了,为什么还非要争这口气?
他是真的悔了,也不想再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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