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重逢◎
这几个暗卫都是霍闻野的心腹死士,对他极为忠心,很快就把沈惊棠捆了个结实,堵住嘴巴塞进马车里。
她心里简直气煞,按照霍闻野的说法儿,他这回如果真的活不下来,那她也得跟着被关一辈子,就算他能逃过此劫,那她也少不了继续被他摆弄,一辈子不得自由。
真是该死!
她奋力挣扎了几下,奈何他们捆的太结实,她只能像虫子一样在马车里蠕动,反倒累的自己气喘吁吁。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忽然从平稳变得逐渐颠簸起来,应该是来到了郊外,也不知霍闻野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将她悄没声地弄出了城。
随着身下越发颠簸,沈惊棠也越来越焦急,马车行了不知多久,外面隐约能听到河浪滔滔的声音,应该是快要到哪个渡口了。
这一去不知要到哪里,就在她大惊失色的当口,马车忽然重重一绊,接着就是兵刃相接的打斗声。
她心下忐忑,尚不知发生了什么,马车突然一阵剧烈地晃动,一阵巨响过后,车身整个裂成两半,她也被甩飞了出去,滚到了路旁。
这会儿天还未完全亮,她借着朦胧月色抬头看去,就见一伙人和霍闻野的暗卫缠斗起来,新来的那伙人虽然武功不如这帮暗卫,但是人数却是暗卫的两倍之多,两边人彼此咬得极紧,竟无暇分心顾及她这边儿。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虽然这伙人可能是裴苍玉派来救她的,但她也不敢把指望全压在旁人身上,她趁人不注意,脚尖勾过一片崩断的刀尖,一点点割破了捆住她的绳子,又趁着众人打斗的时候,沿着道旁的杂草滚下了山坡。
幸好这处山坡较为平缓,沈惊棠只是磕碰了几下,没受什么大伤,她趁着自己还有行动能力,撒开腿向远处狂奔而去。
她也不知道两边儿人到底谁会赢,但只要是霍闻野的暗卫赢了,那她岂不是又要被抓回去关一辈子?
因此她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边祈祷霍闻野的暗卫就这么被拖住,一边玩命狂奔,就这么狂奔了小半个时辰,速度才因为体力不支缓缓慢了下来。
她一边儿走路一边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忽然一只弩箭激射而来,从她的头顶直接插入她前面的泥地里。<
“姜姬,你若是再向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了!”
能称呼她为姜姬的只有霍闻野的人,沈惊棠双肩抖了下,艰难地转过头。
一暗卫立在半山坡上,浑身染血,目光阴鸷地看着她。
沈惊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
裴苍玉果然说到做到,天还未完全亮,他便来到了新修的成王府。
他自不能平白进去,刚到门口便有管事前来阻拦,裴苍玉接过心腹递来的圣旨,冷声道:“诏曰:成王私结朝臣,嫌疑重大,暂行圈禁,王府上下待查勿动,抗旨者,斩!”
宣完圣旨,裴苍玉冷冷扔下一字:“围!”
一行强兵便鱼贯入内,将成王府上下围得水泄不通,这帮强兵动作粗野,原是恢弘富丽的成王府很快被翻得一片狼藉,大门和几处侧门都被砖块和水泥封死了,只留下一个供朝廷的人出入的小洞,当真是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做到这个地步,裴苍玉已经可以回去交差了,压根不必和霍闻野碰头,至于查证审问那是后面的事,毕竟霍闻野是手握重兵的亲王,圣旨上也只说了待查,裴苍玉也无权直接开始审问。
心腹见裴苍玉不动,询问:“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回去向圣上复命了?”
“不,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裴苍玉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我要亲自见他一面。”
这可不合规矩...裴苍玉已经抬步从留下的唯一门洞中入了王府。
明明大难临头,霍闻野却分毫不乱,这会儿还有闲情在厅堂用早饭,眼见着裴苍玉进来,他甚至还懒洋洋地招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新上任的裴府尹?可用过饭了?要不要一块吃点儿?”
裴苍玉再按捺不住,一步跨进屋里:“吃饭就不必了,我有一事想问王爷。”他胸中怨恨愤懑滔滔,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住,一字一字地沉声问:“我的妻子在何处?!”
刚才强兵封府的时候,他还特意交代过让人留心沈惊棠的踪迹,结果数百人把王府上下都翻遍了,就连一只鸟儿的鸟窝在哪儿都能说出一二,却硬是没有沈惊棠这个大活人的踪影。
听到‘妻子’二字,霍闻野极危险地眯了下眼,似是被激怒,不过片刻之后,他高大的身体很快又放松下来,撑着下巴:“裴大人这话问的有趣儿,你婆娘不见了,跑来找我讨?”
他一脸玩味:“那你倒是说说,她和我是什么关系?”
裴苍玉已非吴下阿蒙,并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激怒,脸上波澜不兴:“王爷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担心霍闻野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举动,所以提前派人在成王府盯着,只是派去的人这会儿还没回来,他心下难免焦急。
霍闻野笑了下:“我还真不知道。”
他晃了晃一根手指:“首先,你凭什么说你的夫人在我府上?其次,你的夫人因何缘故会来到我府上?难道是你裴家想攀高枝娶公主,决心逼死发妻,她不得不来我这里寻求庇护?假如是这样,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找她?你确定她还想见到你?”
当心一剑,裴苍玉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霍闻野再接再厉地嘲讽:“身为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还舔着脸跑到别人这里来找老婆,我要是你,早就解开裤带上吊了。”
裴苍玉嘴唇微颤,一时竟没能出声。
过了片刻,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反倒平静下来:“既然王爷执意不说,那我也只好请王爷跟我去府衙走一趟了,但愿在百种刑具面前,王爷还能这般硬气。”他冷冰冰吐出二字:“上枷!”
心腹脸色一变,忙道:“大人...”
裴苍玉这是要把成王押去京兆尹受审啊!
但问题是,圣上还未下旨,成王的品阶又远高于他,裴苍玉自然是无权审理他的,更不用说对他上刑了。
裴苍玉淡淡一眼扫过,心腹便不敢出声了。
眼下成王被圈禁,只能任人拿捏,裴苍玉又是圣上特地指派下来代理府尹的,兵丁明知不妥,也不敢违背他的话,四个壮汉抬出枷具和脚镣来,上下给霍闻野戴上。
光是上面锁住脑袋和双手的枷具就有六十多斤,若是戴的久了,只怕会造成颈骨变形和肩胛骨断裂,而且枷具一旦戴上,脑袋不能弯也不能抬,姿势极为难受,堪称酷刑。
脚上的镣铐就更不必说,只需走上半里路就能将人脚踝磨得血肉模糊,
偏霍闻野戴上之后,身子依然挺立,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脖子,轻笑了声:“六七年没戴过这玩意儿了,还有点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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