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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1 / 2)

◎“省着点力气吧”◎

说完这番话,沈惊棠下意识地闭上眼,等着被他折断脖颈的那一刻。

但掐住她后颈的那只手却逐渐缓了力道,由钳制改为了轻抚,一下又一下,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

带着薄茧的手指刮过后颈细腻的肌肤,沈惊棠被激起了一片战栗,她忍无可忍地道:“你要杀就杀,何必在这儿装模作样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霍闻野冷冰冰嗤了声:“怎么?怕了?”

“我倒是真想掐死你。”他手指勾住她的衣领,微微扯开:“但我又觉着,就这么杀了你,实在太便宜你了。”

沈惊棠正要说话,他的手掌便探入了她的后领,带着薄茧的手指一路向下,滑过后脊,在腰窝处略微停顿,又毫不犹豫地下探。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打着颤:“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想杀你的是你生母,又不是我!”

她奋力推拒:“放开我!”

“可你选这个时候告诉我,不就是想看我怒极崩溃,最好能像之前一样心脉断裂吗?”霍闻野俯下身,凑近她耳朵:“偏不遂你的愿。”<

她的力气在他跟前便犹如蜉蝣撼树,根本阻挡不了他分毫。

沈惊棠后脊一僵,嗓音不受控制地变尖,身子却不敢乱动分毫:“手拿开...你放开我!”

霍闻野垂下眼看她,眼底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冷冰冰地嘲讽:“放心,帮你换药的时候已经洗过手了,你只管享受便是。”

她被迫扬起脖颈,一字一字,声音激烈:“霍、闻、野!”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霍闻野好奇地问了句。

他另一只手掩住她的唇,‘好心’提醒:“现在先别叫,等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霍闻野前些日子潜心苦修的作用在此刻显现出来,他对她比她自己还要了解。

不过片刻的功夫,沈惊棠脑袋空白了一刹,便伏在床上大口喘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怎么随便摸一摸,你就这么大反应?”霍闻野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轻蔑笑笑:“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他心里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意,故意用那根的手指刮了刮她的脸颊:“被自己深恨的人弄成这幅样子,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她全身发颤,唇瓣微微张开,眼底含着一层水雾,瞧着十分诱人,偏眼神又倔强得很,狠狠地瞪着他:“换了是谁我也会这样,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霍闻野眸光极快地波动了一瞬,很快垂下眼,冷冰冰地凝视着她。

很好,他再也不会被她牵动了,不会被她的话影响,更不必再想方设法地求着她给自己施舍一点爱了。

也许她的绝情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之前一直举棋不定,拖着舍不得伤她,拿掉了这块软肋,从今往后,仇是仇,怨是怨,更能一笔一笔地跟她讨回来。

不过是年少轻狂,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之后,他会了结了她,然后再彻底忘了她。

沈惊棠刚从剧烈的喘息中平复,还以为自己马上要被侵犯,下意识地攥住襟口,但一抬眼,就对上他冰冷戏谑的视线。

他面色漠然,身下更是一丝反应也无,衬得她情动的身子越发狼狈。

他轻慢地上下扫了她一圈,目光在她攥住襟口那只手上顿了顿,扯唇笑:“怎么?还以为我会碰你?”

他一根一根擦拭自己的手指,嘲讽:“你都说得那么绝情了,难道还指望我对你有感觉吗?我告诉你沈惊棠,你现在在我眼里跟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哪怕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瞧你一眼。”

她明白了,她的那番话彻底激怒了他,彻底斩断了他对她的那点男女之情,所以他是存了心羞辱她!

霍闻野那不值钱的情意不要也罢,但这等羞辱是万万忍不得的,沈惊棠一时急怒攻心,想也没想,抬手便甩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霍闻野被打的偏过头去,他还没能反应过来,另一巴掌又招呼上来了,他两边脸颊上浮现了清晰的指痕。

她还要再甩第三个巴掌,他这回终于反应过来,一抬手便捏住了她的手腕。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更何况是霍闻野这样的人,他是典型的高自尊人格,自卑又自大,绝对不能容忍旁人的一点羞辱,扇他耳光这种事儿比让他伤筋动骨还难受。

沈惊棠只当自己临死前出了口恶气,被他钳制住之后,就等着他掐死自己。

但霍闻野迟迟未动。

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捏着她的手掌掌心也逐渐变得滚烫。

沈惊棠惊疑不定地看向他,视线往下挪动,她这两巴掌,居然给霍闻野打出反应了?

她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继而冷笑了声:“殿下一向一言九鼎,方才不是说不会多瞧我一眼吗?那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两人既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她也犯不着给霍闻野留脸,她学着他的语气,一脸讥诮地嘲讽:“被人打了也能有感觉,殿下不是一向高高在上吗?何时变得这般自甘下贱了?”

对于一个傲慢自负,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羞辱。

霍闻野保持着僵立的姿势,过了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说的没错,他就是下贱。

眼前这人几次三番地激怒他,想要杀了他,口口声声地说着从来没有爱过他,明明他已经打定主意斩断和她的一切孽缘,却像条狗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居然因为她的两耳光又起了反应。

他眼睛黑沉沉地盯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闷闷地笑了声,眉尾都耷拉下来,一副自暴自弃的神态。

“你说得对,我就是下贱。”

下一刻,他像是一只挣开绳索的凶兽,毫不留情地将她扑倒在床上。

特制的八柱拔步床也发出了不堪重负地摇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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