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他们早对我恨的牙痒痒了(1 / 1)
日头已经西斜。
郑家庄子上,郑安纶被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身边已经只剩最后一个侍卫了。
金色的斜阳暖洋洋地照下来,落在郑安纶淌着血的白净肌肤上,金色与红色混合成一种瑰丽的色彩,像是灿烂的流金一般,落在林间的草丛上。
秦司宸他们就是追着马蹄踏过的痕迹和草丛里的鲜血找过来的。
正巧撞见郑安纶的马被身后一黑衣人射中了马屁股,刺痛的马儿不禁癫狂跑起来,三五下就将郑安纶甩落马下。
郑安纶身边跟着的侍卫捞人不及,自己胯下的马已经往前又奔出去十来米远。
黑衣人却离郑安纶越发的近了,又射出一箭直冲郑安纶的脑门而去。
郑安纶被朝他刺来的那一箭箭尖上的银光给闪了下眼,下意识合上双眼,喉间泛起一股涩意。
没想到他小国舅爷潇洒了二十多年,最后死时不说轰轰烈烈,却是被这么一个蒙头掩面的小人取了性命,连幕后主使是谁都不曾知道,真是可笑。
脑海里却突然浮起不久前萧蒲坚决地转身要去接应秦司宸的背影,也不知他们俩如今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秦司宸那厮的结局应该都比他要强些。
他就算是死了,也有愿意与他同生共死的佳人在侧。
不像自己,孤零零地死在这里……
郑安纶满心满眼都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正等着那股穿透肉体的剧痛来临,却想了半天有的没的后,还没等到。
郑安纶觉得奇怪,试探性地睁开眼,就撞进一双盛满了潋滟波光的双眸里。
夕阳的余晖正好洒落在女子的发梢上,勾勒出一层朦胧而神圣的光晕。萧蒲清丽绝美的脸近在咫尺,清冷含笑的眸子里,却倒映着他此刻狼狈又错愕的神情。
郑安纶看清萧蒲眉眼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急促地撞了一下,心跳失序的狂乱起来,耳朵里嗡嗡地响着不知名的话语,好像在说着他完了。
刚刚濒临死亡的恐惧,在睁开眼时已经化作了对面前眉目清绝的女子汹涌的心动。
他真的完了。
他竟然喜欢上了秦司宸的女人。
“郑公子,你还能站起来吗?”
郑安纶的心口还在乱撞,听见佳人的询问,不由自主地给萧蒲的声音加上一层温柔的滤镜,嘴角上扬,刚要撑着地面起身,身后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秦司宸的声音紧随着响起,“还活着吗?”
郑安纶:“……”
秦司宸刚刚射出一箭打偏了那只冲着郑安纶直去的箭,又把剩下几个黑衣人都解决了,这才是来看看郑安纶的情况。
结果没听见郑安纶的声音,眼皮不禁一跳,郑安纶不是真的死了吧?
情急之下大步向前,弯腰去查看郑安纶的情况,把人从萧蒲那边侧翻过来,就对上郑安纶明晃晃睁着的一双死鱼眼。
秦司宸松了一口气,直起身,抬脚轻轻踢了踢他躺在地上装死的身子,“还活着就起来,看看我们这是到哪了?”
郑安纶把自己心里方才升起的那些绮念收拾好,起身后又挂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撞了撞秦司宸的肩,把自己身上的灰尘和血迹都涂到他的衣服上去。
秦司宸白他一眼,眼里鲜明的写着幼稚两个大字。
郑安纶来这庄子玩过许多次了,对这地方还算熟悉,左右看了看,便指着前方的一条路,道:“往那边走吧,那里有座猎户住的木屋。应该能将就一晚?”
秦司宸闻言皱起了眉头,他是更倾向于回去的。
毕竟如今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要是再来一波刺杀,他恐怕不一定能护得住他们了。
郑安纶看出他的打算,道:“我们今天跑的太远了,从这骑马回去也要两个时辰,天都要黑了,又有这么多血,路上怕是会有不少的狼,就是再来刺客也会被这些狼缠上,真要找过来怕也是伤痕累累了。再者,这几匹马也跑了一天了,恐怕也跑不动了,只能在这将就一晚。”
于是活下来的八九个人只能往木屋走去,郑安纶难得靠谱了一次,这座木屋被郑家修建得很严实,高大宽敞,桌椅板凳连床都有,郑家的一个侍卫还从屋里翻出两条还没被人用过的被子来,应该是主家发下来让今年冬天用的。
侍卫们抱着猎户床上的被子和褥子出去外间轮流守夜了,内室就只剩下秦司宸,郑安纶和萧蒲三人。
郑安纶今天在外面滚来滚去,沾了一身的风沙尘土,就直接靠在床边坐下,在漆黑的房间里突然出声道:“今天的事我会查出结果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是他下帖子请秦司宸跟萧蒲到庄子上来打猎的,也是他郑家的庄子里出现了来历不明的刺客,今天发生的这场刺杀无论如何他都责无旁贷地要查清来源。
秦司宸淡淡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些刺客的身手不是一般人家能培养的出来的。”
“我知道。有这份实力,又狠下心要对你我斩草除根的人,无非就是安、李两家罢了,再就是王家。王家去年被你弄得元气大伤,但按照他们家这么多年的底蕴来说,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对你报仇也有可能。”
“不会是王家,王家没有理由要对你下死手。”
郑安纶哼笑一声,“就因为我娘是王氏女,他们就会对我网开一面?你也太小瞧了他们的冷血了。去年王氏族人那些为非作歹的证据,可有不少是我交到你手上的呢,他们早对我恨的牙痒痒了。”停了停,郑安纶忽然道,“这么说起来,王家的可能性还真不小,毕竟郑王两家是姻亲,他们要安插人到郑家的庄子里来可比其他几家要方便多了。”
萧蒲听着这两人就在她面前肆无忌惮谈起这些事情来,一点没有要避着她的意思,忽然开口道:“这些杀手有没有可能是宗室派来的呢?”
“宗室?”
萧蒲点点头,点完了才想起这屋子里没点蜡烛,他们估计看不清她的动作,便说道:“就比如宗室里的一些老王爷们、公主等,我听说摄政王回京以后,削减了不少宗室的用度,还减了好些个爵位,他们应该也是有动机的吧?”
萧蒲虽然提出这么个猜测,但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如今秦家宗室里有多少人有能力派出这么多杀手。
她提出这个想法,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扯出姜见构这个人来。
结果秦司宸和郑安纶听她这么说,却都一怔,“没错,有几位老王爷也有可能做出这事。毕竟如今陛下年幼,还未亲政,你这一辈又只剩了你一人。要是你死了,陛下也不幸夭折,那皇位不就可能转移到他们那一脉去了吗?”
他们不光有很大的理由这么干,而且之前先帝在世的时候,很是优容几个叔叔,那几个老王爷趁这个机会壮大了多少势力也没人知道。
郑安纶言毕,眼睛发亮地看向萧蒲的方向,能模糊看见女子精致的轮廓,语气里满是赞叹,“小草儿,你怎么这么聪明?”
怎么能越来越让他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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