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睡了的姑娘(1 / 1)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暴雨。
霹雳的雨珠如珠串般拍打在窗棂上,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白茫茫的喧嚣。
清丽绝尘的女子此刻面色惨淡,软软陷在绵软锦被之中。领口微松,白净的脖颈间,一道狰狞掐痕若隐若现,触目惊心的青紫。
痛苦地皱了皱轻眉,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萧蒲缓缓睁开了眼睛。
室内一片昏暗。
她动了动手指,突然有黑影在她的床前站起来,点了一盏泛着黄晕的烛灯,凑近她,用温柔的女声问道:“姑娘可是醒了?”
这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萧蒲能从语调中听出女子对自己没有恶意,正想答话,脖颈处传来钝痛阵阵,完全无法说话。稍一转头,便牵扯着皮肉发紧,这下连点头都不行了。
好在虽然她没能回答,温柔女子已经借着烛光看见了萧蒲睁着的明亮眼睛。
“姑娘醒了,”她把烛火放到一边,又把屋内其它的灯烛都点亮。
萧蒲看清了床上帷帐上绣着的鸳鸯戏水花样,还有她那晚跟男人欢好时抓握弄出来的皱痕。
看来她从那个恶鬼罗刹般的男人手里捡了一条命,仍旧活生生地住在天字一号房里。
点好灯的女子朝她走了过来,萧蒲看见她穿着青色的罗裙,头发规整地盘成了低髻,只插了两根素银簪,并无珠花步摇点缀,给人一种柔和干净的感觉。
这是大户人家府上侍女的打扮和修养。
可是这样的侍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照顾她?
青衣女子把萧蒲小心地扶起来,望见萧蒲眼里的疑惑,主动开口为她解惑道:“我叫青禾,是郑公子的侍女,奉公子之命来照顾姑娘。”
郑公子又是谁?
是她失去意识前看见的那个闯进门来的男子吗?
青禾从桌上端了碗泛黄的药汁来让萧蒲喝了,又再检查了一下萧蒲脖子上的伤,看还是十分狰狞吓人,便从桌上的一个木匣子里取出一个白瓷罐子,沾取里面晶莹剔透的药膏在萧蒲青肿的地方涂抹。
“这是宫里的药,咱们公子好不容易才从摄……秦爷那里拿来的,总共也就这么一小罐。”
萧蒲颈间青紫处被药膏覆上,随着药膏慢慢化开,凉意在皮肉下散开,压下几分窒息般的胀痛,萧蒲自醒来以后就一直皱着的眉不知不觉放松了。
青禾一边上药,一边温柔道:“要是寻常的药,你脖子上的伤没有一个月别想好。可是涂了这药,至多三五天就能消肿了。”
这么看来,这药果真是极品。
那位秦爷能弄到宫里的药,身份定然不同寻常。
萧蒲记得,自己被男人掐着脖子时,听他口称“本王”,又思及“秦”是殷朝皇族姓氏,那么他应该是宗室的某一位王爷了。
想到自己两辈子的遭遇,萧蒲的眼里闪过一丝仇恨,果然,留着秦氏血脉的人,没有一个好的!
她如今已经狠狠得罪了那位秦爷,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谁知道流着秦氏血的疯子之后会不会又想要杀了她?
救了她那人,能从秦爷手下救她第二次吗?
那人能够从一位宗室王爷手底下把她从必死的局面里拯救出来,想必权势应该不会比郭九爷低多少,她如今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郭九爷身上,那么或许可以从这位郑公子着手,洗脱继父身上的冤屈,还一家人的清白?
青禾给萧蒲换过了伤,又照顾她沉沉睡去。
有些叹息地看着眼前面容苍白,依旧难掩绝色的女子。
真是可惜,这一身的伤,又没了清白之身。
否则,若是跟了她们公子,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如今落到了摄政王那个煞神手里,不知命运会如何凄惨……
另一边,脑袋几乎要被大夫包成粽子的秦司宸对幸灾乐祸的郑安纶冷声开口:“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郑安纶难得见总是端着架子孤高冷傲的秦司宸这么可笑的装扮,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突然听到秦司宸开口问话,左右望了望,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指着自己,“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睡了的姑娘,竟然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秦司宸眉眼一凝,看着郑安纶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审视和不解,“那女子不是你送给本王的礼物吗?”
“小爷我什么时候给你送……”郑安纶突然想起自己确实跟秦司宸说过给他准备了礼物,但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没送出手呢。”
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几张纸来,得意地拍在秦司宸面前的桌子上,一脸矜傲:“喏,这淮城里头,大大小小官商勾结的送礼单子,除了明面上那些摆给人看的,暗地里的私下往来都在这儿了,你自己派人去查也绝对查不到小爷这么细!这才是小爷给你准备的礼物,够意思吧?”
看着桌上这薄薄的几张纸,秦司宸素来淡漠的眸底掠过一丝柔和,心里微微动容,正要对郑安纶说谢,就被人逼近到面前来问:“所以,你真的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姑娘?然后被砸破了脑子?”
“你不会是强迫人家姑娘跟你发生关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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