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亲疏有别(1 / 2)
柳氏磕头的动作一僵,不明所以看向榻上冷着脸的老太太,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打鼓。
“柳氏。”
老太太慢慢悠悠出声,旁边的老嬷嬷连忙扶着老太太坐起身,往她身后塞了两个枕头。
柳氏身体一抖,赶紧跪直身体垂头,“儿媳在。”
老太太嘴边噙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你一口一个清栀,倒是忘了,谁才是咱们勇国府的嫡亲孙女。”
“我……”
柳氏垂在身边的手握成拳头。
她虽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但一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又忍不住硬扛着恐惧想挣一挣。
“娘,我自然知晓三金那孩子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清栀是国师的徒弟,身份尊贵,又和京中贵人们相熟,以后江柏、江松和江竹入朝为官,都需要清栀从中帮忙。”
“更何况,”柳氏飞快抬眸看了老太太一眼,压低声音,“清栀还和皇子们相交甚密。若是顺利,清栀成了哪位皇子的正妃,咱们勇国府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若是运气更好一些,做了皇后……”
“大胆!”
老太太一拍桌子,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怒瞪:“柳氏,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柳氏“咚”一声磕下头,心里将这死老太婆痛骂三万遍,面上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娘,儿媳也是为了咱们勇国府啊!”
老太太垂眸望着这蠢货,冷嗤:“如今太子之位空悬,你是想拿咱们整个勇国府,为你那个养女搏一个锦绣前程?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野心!”
见她还想狡辩,老太太随手摸到手边的茶盏扔过去,正中柳氏的额头,顿时炸开一片雪花。
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也皱成一团,死死盯着地上的柳氏。
“家族繁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温清栀与咱们勇国府毫无血缘关系,就算你举全府之力把她送上那个位置,她照样能把你一脚踢开!”
柳氏脸色一白,顶着一脑袋血倔强抬头,“不会的娘!清栀纯良温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的!”
“行了!”老太太狠狠一瞪她,柳氏瞬间熄火。
但瞧着她一脸不服,老太太也没让她就这么直接回去。
“既然你想不清楚,一心想为你那养女搭上咱们整个勇国府,那就去祖宗排位面前多跪两天,看祖宗会不会保佑你,让你的脑子清醒点!”
“来人,把夫人送去祠堂!”
温三金在二哥院里用过晚食,坐在院子里吹着微凉的晚风消食时,就听说了柳氏被关进祠堂的消息。
她坐了没一会儿,老太太院里来人,叫她和二哥温江松一起过去。
她到的时候,老太太怀里搂着才八岁大的小弟温江竹,脸色涨得通红的大哥温江柏在她面前据理力争。
“祖母,这明明就是温三金那个灾星搞出来的事情,你怎么能罚娘跪祠堂?娘她为了咱们整个勇国府呕心沥血、辛辛苦苦,身子骨都操劳弱了,怎么跪得住祠堂?”
“祖母,算孙子求您了,饶了母亲这一回吧!您要发脾气,我把温三金那个灾星抓来,您对着她发,成吗?”
老太太抱着宝贝小孙子,轻轻闭着眼。
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温三金就是从她脸上看到了“不想和蠢蛋说话”几个字。
她低下头,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屋子里一静,所有人都抬头向她看过来。
温江柏瞪大眼睛,脸上的哀求转为怒意,举着巴掌就要冲过来。
“你个灾星!夜不归宿不知廉耻,害祖母劳累,母亲被罚跪祠堂,你竟然还敢笑!”
但他的巴掌还没甩到温三金脸上,就被温三金一矮身躲了过去。再悄悄伸出脚,温江柏“哎呦”一声被绊倒在地。
“你!”温江柏吃痛爬起,还要再举手,被老太太喝住。
“行了!嫡子没个嫡子的样子,你就是这么对下面的弟弟妹妹的?再这般无礼,就去祠堂和你母亲一起跪着!”
温江柏:“……”
他狠狠瞪了温三金一眼,不再讲话。
老太太看着温三金瘦瘦小小黑黑的人裹在不合适的清雅蓝衣里,不着痕迹皱起眉。
“三金是吧?过来。”
她对一旁候着的婆子伸了伸手,婆子递过来一个盒子。
老太太把盒子递给温三金,温声开口:“自己在外面这些年,辛苦了。这是祖母给你的生辰礼,补上你昨天的生辰。”
温三金低头看向盒子,盒子里是一整套黄金头面,份量极重,只是款式已经有些老,想必是老太太压箱底的嫁妆。
她心里微暖,卸下脸上的憨笑,恭恭敬敬跟老太太道谢。
顺便多看了老太太两眼:命门发黑,一身鬼气,也就是老太太平日里礼佛行善,身上有一丝丝金光护佑,不然早就被那鬼气害得一命呜呼了。
老太太没注意到她的眼神,摆摆手示意她下去,问身边的老嬷嬷:“老大呢,还不来?”
她这辈子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就是温三金的父亲,勇国公温孝卿。
话落,温孝卿匆匆忙忙进来,刚进屋视线就在屋子里快速寻找,落到温三金脸上时陡然一瞪。
“逆女!昨日清栀因你受伤,你不老老实实在院子里为她祈福就罢了,还敢偷偷跑出去夜不归宿,败坏我勇国府的名声!我打死你这个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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