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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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献祭次日开启。
细雨连绵,一顶洁白的帐篷伫立在田野,里三层外三层呼啦围满了士兵,名义上是守卫实际上全是吃瓜。这也太热闹了……这种时候就不担心被审判之枪一击秒了?阿诺米斯想起《黑镜》里的首相和猪,当首相要直播日猪的时候,被采访的群众纷纷表示真恶心谁看啊……结果直播当天,那个万人空巷,那个人气暴涨……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真的没问题?”阿诺米斯心里发怵,肘了肘浮士德。
“没问题。”浮士德淡定得很,“都处理好了,保证验出来是人类。”
“不是,都要日羊了,你就没一点心理压力?”阿诺米斯上下扫了浮士德几眼,忽然警觉,往旁边窜了几步,“这羊屁股看起来确实挺q弹肥美,他们说平时还会拿来做羊尾油……你该不会很期待吧?”
浮士德无言以对,默默捋了下宽松的仪式白袍,步入临时掘出来的圣水池中,趟过水渠走到帐篷中央。牧师牵着一头温驯的黑脸白羊,嚼着晾干了露水的青草梗子。在大航海时代,水手们宁愿少带几桶朗姆酒,也要在货仓里留下母羊的位置。既是为了喝奶吃肉,也是为了排遣欲望。鞭刑晒刑,屡禁不止,久而久之船长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皇子奥古斯都坐在首席,这种下里巴人的事本来轮不到他操心,但他无法忍受欺骗背叛,这波就是冲着兴师问罪来的。阴郁的眉宇间,风雨欲来。
不过也有人似乎是奔着乐子来的……勇者诺亚悄悄拿出单筒望远镜,被隔壁的参谋官肘了一下,正要无奈地收起来时,就听到小声哔哔,“该死忘带了,给我也整一个。”诺亚也压低了声音,“这么近!又不是看不见!”参谋官劈手夺过望远镜,“老花了!尊老爱幼晓得伐!”“什么见鬼的老花!老花看远方不是更清楚吗!”
他们的争执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突兀,牧师重重咳了声,手持圣典宣布:
“在蒙昧混沌的灾厄纪元,万物凋敝,世界消亡。秩序的维斯塔与我们定下神圣盟约,从此我们战胜灾厄,在地上建立神的国度,在人间行使神的权柄,同时要将一切灾厄造物驱逐出世界。这份盟约的时限是永远,从亘古的原初,直至时间尽头。”
“遵循着古老而神圣的盟约,纯洁献祭在此开启。”
……听起来恶意很大啊!魔王在心里哼哼。
然后恶意更大的来了。发起这场指控的格利兹大手一挥,比了个且慢的手势,捏着卷曲的八字胡,挑剔地审视道:“我们怎么知道,这几天时间里,这些狡猾的魔族没动什么手脚?”
“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浮士德平静道。
负责验身的侍从点点头。
“那可不一定。”格利兹朗声道,“我们都知道魔族的自愈能力极快,哪怕是这么短的时间,也足够他阉割自己并愈合了!”
众人皆寂,默默地换了个坐姿。
魔王心跳错了半拍。他确实这么建议过,但也只是随口一说,浮士德该不会真的这么做了吧?他下意识看向浮士德,从那张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沉默片刻,浮士德说:“你想捏可以直说。犯不着找借口。”
格利兹涨红了脸,朗声道:“正有此意!”他快步上前,一边伸手一边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这几年贵族间刮起了一股邪风,有的人心疼阉割的猫猫狗狗,会定制玻璃珠子的假体……更有甚者,会对自家男奴……”
还有这种套路?魔王目瞪口呆,拆了蛋后还带装回去的?这就是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吗?你们到底把时间浪费在了什么东西上啊!
那头的格利兹得意极了,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么回事!雕虫小技,也想瞒过他的眼睛?他用力一捏,动作忽然僵住,热热的,软软的。他不敢相信,又捏了几下,甚至还有点弹性。他痴呆的抬起头,对上浮士德微讽的视线,“捏够了吗?”格利兹烫着般甩手,发出一声鼹鼠似的尖叫,在水池中疯狂搓洗起来。
“也不止这一种法子!”格利兹拔高了声调,“有可能……他也有可能做了结扎!结扎的意思就是……!”
魔王捂住耳朵,不忍卒听。不是,老哥,你是不是懂得有点太多了!
奥古斯都也坐不住了,这种低俗无聊的话题已经品鉴的太多,快端下去罢!真难以相信,他竟然在这种垃圾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果然还是统统绞死吧!看看,这些人平时都在研究什么?绞死对帝国也没有任何损失!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之际,浮士德踩了一脚油门加速:“不如这样吧,控制变量法,我们可以再找一个女人过来,如果我能让女人怀孕却不能让羊怀孕……”
“快闭嘴吧你!”阿诺米斯一巴掌甩过去。浮士德捂住后脑,莫名诧异,这么有效的建议到底哪里踩雷了?这人的雷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啊?阿诺米斯扶额,想了一会儿,说:“两份样本,一份用在羊身上,另一份用显微镜观察,这样可以吧?不追求放大倍数的话,简易显微镜能磨出来吧?只要能观察到精子,就能证明……”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证明没有结扎。”
众人又默默换了个坐姿。
帐篷外的人等得望眼欲穿,雨声渐大浑身湿透,从天亮等到天黑,帐篷里亮起灯,人影幢幢投影在挂布上。一开始他们还有点乐,还能这样看热闹的?没过一会儿,嘴巴渐渐张成了“o”,只见两个影子,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关键部位重叠在一起……不是,说好的纯洁献祭呢?怎么就开银趴了?殿下就这么看着他们开银趴?慢着,等等……不能再想下去了!!!
事毕,浮士德神清气爽走出帐篷,后边跟着个捂住脸恨不得原地去世的魔王。众人纷纷让开道路,露出敬畏的神色。
帐篷里的格利兹神色动摇。他早有心理准备,这两个魔族会想尽一切办法在献祭中作弊,并想好了对应的揭穿策略。可这是怎么回事?就这样简简单单完成了纯洁献祭?一点手脚都没做?……虽然结果不会马上出来,但格利兹隐隐有不祥预感,也许到最后,结果真的会显示浮士德是人类。
不,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诬告是很严重的罪行,若坐实了诬告,不是低头道歉就能过去的事,诬告者必将受到等价的刑罚。这时候提前准备的信使伪证就该发挥作用了。格利兹捏紧拳头,他要在结果出来前,尽快把浮士德搞下去。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阿诺米斯好奇地问,“我怎么觉着就正常走了遍流程?真的没问题吗?”
“你想知道?”浮士德莫名愉悦。
“……算了。一点也不想知道。”
浮士德流露出淡淡的可惜,但也没多说什么。
在他们脚下,别墅的地下室里,一群黑袍白面具的哑仆静静躺着。他们曾扛着设备帮忙组装审判之枪,也曾在浮士德与骷髅共舞时收拾残骨……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就像这样,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直到地下室的门打开,微弱火光照进来,浮士德从台阶上扔下一头野猪。哑仆们忽然蛄蛹着扑向死猪,连血带毛撕咬着生肉。那副模样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野兽。
忽然的,浮士德的视线落在一个病恹恹的哑仆身上,对方蜷缩在角落,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浮士德叹了口气,拍开蛄蛹着的哑仆们,撕下一片柔软的野猪肝,单独喂给生病的哑仆。
哑仆发出呜呜的哭声,下半身流出来的血浸透了黑袍。
这就是那个问题的答案。在自然界中,有一种名为奇美拉综合征的现象。通常是在胎儿发育时期,多胞胎中的一个吸收了别的兄弟姐妹,身体就像拼起来的积木一样拥有多种性状。如果某些关键部位被替换,生下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也很正常。
当然,浮士德的做法更简单,只要把人类的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上就好。真可惜,他还想告诉魔王,看对方眼中的惊叹。
所谓的纯洁献祭,漏洞真是多得跟筛子一样。
“他们能做伪证,我们也可以啊。”浮士德摸摸哑仆的头,对方在呜咽中吞下血肉,“要多吃点,快点恢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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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基因的事,只能说他们猜对了……但没完全对……
#变态!浮士德是大变态!快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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