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2)
塞列奴推开通往阳台的房门,赤着的上身沐浴在阳光中,呈现出大理石雕塑的古典质感。清晨微凉的风灌进来,吹散了室内余温,码头喧哗的人声也逐渐清晰起来。蜷缩在沙发上的阿诺米斯动了一下,没有醒,只是团得更紧了。
这倒不是他心大,实在是昨天熬太晚了。一整个晚上,阿诺米斯与塞列奴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在旖旎的壁画还有暧昧的香薰包围下,干巴巴地对坐了一整个通宵。直到天亮时分,鸟开始叫了,阿诺米斯也熬不住了,终于不小心合上了眼皮。
塞列奴从阳台回来,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他倒也没有很想留在这里,只不过衣服穿在了阿诺米斯身上,现在出门的话就是裸奔,只能等着换洗衣物送来。
时间在无声中推移,也许有几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塞列奴看着阿诺米斯,皱巴巴的衣服,脸上压出来的红痕,呼吸绵长静谧,空气中发酵着温暖的气味。他忽然心头微动,稍稍前倾,伸手拨开白色碎发,露出光洁的后颈。
金色符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是诺亚留下的咒缚。
塞列奴微微皱眉。即便在所有勇者当中,诺亚也是最棘手的一档,他的咒缚没有人解得开。但是考虑到这人所剩无几的寿命,或许威胁并没有那么大,反正等人死了就不会主动触发了。
浅睡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塞列奴收回手。
阿诺米斯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都没看清,只看见面前杵着个模糊的黑影,吓得一下弹射起步,毛炸得比猫还惊悚。定睛一看,原来是有着蛇纹身的老鸨。塞列奴不知道哪儿去了。
老鸨搬了把椅子过来,反坐在上边,双手搭在椅背上垫着下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视线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回上,“这沙发软不软?”
“挺软的……?”阿诺米斯摸摸后颈,感觉软得有点落枕了。
“烤羊尾油好不好吃?”老鸨笑眯眯。
“还行。”第一口还是很惊艳的,但是吃到后面有点腻了。
“客人大不大?”
“特别大。”
“……哇哦。”
“不是!不是!”阿诺米斯跳起来,语无伦次,开始口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胸很大!胸!你也看到的,他就是胸很大的!”
“我一般不会盯着客人的胸看。”老鸨说。
“我也没有盯着看啊!!!”阿诺米斯面红耳赤。
“知道了知道了。”老鸨点点头,指了指阿诺米斯松垮垮的衣服,语气欣慰,“原来是占有欲很强的类型,连衣服都送你了,外包转正指日可待哦。”
说起衣服,阿诺米斯就不困了,跨过沙发坐回去,凑到老鸨跟前问:“这套衣服能换多少钱?”
老鸨托腮,“最好不要卖掉哦。如果是我,就会把它留下来当战袍……我教你一个留住客人的秘诀吧?”
“不不不……我没打算在这个领域深耕……”
“最重要的,就是要营造出『你不一样』的感觉。『你跟别人的客人都不一样』『在所有客人里最喜欢你了』『你简直是我的天使』『你最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救我了』……要让客人以为自己很特别,在你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相信我,从没有人不吃这一套。落在实操上,就是你好好保存这件衣服,等下次客人来的时候穿上,想想他会多感动?不过是随手送出的礼物,竟然被当成了宝贝,这不得马上来个包年套餐!”
“我不要包年啊!!!”阿诺米斯声嘶力竭。
老鸨哼哼两声,一副“行吧你说什么就什么”的表情,从阿诺米斯肩上提起衣服,“确实质量蛮好的,我想应该值个50金币吧。”话头一顿,老鸨忽然皱眉,拿近闻了几下。非但如此,她又凑到阿诺米斯颈边嗅嗅,椅子歪斜,摇摇晃晃。
“怎么了?”阿诺米斯屏住呼吸。
“果然真的很大吧?”老鸨脸歪过来,笑得那叫一个荡漾。
“……”阿诺米斯无语了,“50金币够买下我吗?能放我走了吗?”
“不够。”
“还差多少?”阿诺米斯心想实在不行再扒一件吧。
老鸨看了他一会儿,认真思考了一下,伸出食指轻轻摇晃,“你的价格是一万金币。”
“多少?”阿诺米斯怀疑自己听错了,“我不值这么多钱吧!”
“对自己要有信心。”老鸨拍拍阿诺米斯的肩膀,“加把劲,再陪两百个晚上就够了!”
***
在老鸨闲得无聊逗魔王玩的时候,一个神秘的访客终于姗姗来迟,通过种种线索找到了这间妓院。客人裹得很严实,形迹可疑,几乎是第一眼就引起了打手们的注意。想起老板的交待,要留意黑头发绿眼睛的女孩子,打手吐掉嚼着的烟叶,走上前去,一把掀掉了这名客人的兜帽。
兜帽底下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文质彬彬的,戴了副眼镜。此人正是『贪婪』的无数身份之一,曾被塞列奴亲手杀死在进化树前的浮士德。
虽然提前一步想到了要提防爱玫,可谁能想到?她可以性转!
“你没事鬼鬼祟祟的干嘛!”打手往旁边啐了口唾沫,放下心来。
“我来找人。”浮士德扶了扶眼镜说。
“有预约?”打手斜眼睥睨。
“没有。我不是来嫖|娼的。”浮士德说。
“不嫖还想进来?想得美!”
“……”
浮士德深吸一口气,“好吧,我是来嫖|娼的。”他上前一步,手指灵活地翻出一枚金币,无比丝滑地塞进打手的衣兜里,“帮我安排一下吧。”
理论上『贪婪』所有的大脑有一个统一的人格,但实际上,在使用不同的外表时,性格似乎会受到微妙的影响。虽然人们总说“要透过皮囊看见底下的灵魂”,但也许皮囊也是灵魂的一部分[1],眼下的浮士德就表现得比爱玫更加冷漠理性。
金币沉甸甸的,打手摸摸兜,脸色好看了不少,“找哪位?”
“我听说有一个白色头发的……”浮士德压低了声音。
“你听谁说的?”打手反问,神色有些不自然。
浮士德了然,微微下拉眼镜,竖瞳直勾勾地看进对方的眼睛里,轻声说:“忘记这个问题吧。现在,带我去找个包间。”
在他们走上二楼的时候,大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浮士德回头看了一眼,惊讶地看见了一个后退的发际线……不不不,是惊讶地看见了参谋官。对方看起来难掩焦虑,却又强作镇定。浮士德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似乎是关于小公主失踪的事情,恰巧那段时间妓院的船经过,他们来寻找线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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