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 / 4)
在众人的围观下,老头缩在墙角,抖抖索索,挤出了一滴一滴的声音。
唉,中老年男性三件套,尿频尿急尿不尽,前列腺有问题。
挤了半天,法拉克又哼唧:“尿有点黄,真的没问题吗?我怕耽误陛下大事……”
“闭嘴尿你的!”
窸窸窣窣等了半天,法拉克长长地舒了口气,结束了他这辈子最漫长的十分钟。他提着陶壶从拐角出来,壶上还沾着几滴可疑的液体,“实在对不住,滴得不太准,漏了一些。”
众人立刻后退几步,形成一个空旷的大圈。
“陛下,快看!他的尿会引蚂蚁诶!”几只小鼠人童言无忌道。
法拉克老脸一红,嘴里嘟囔着什么,浓的才够劲、甜的才是精华,放下陶壶,背影萧瑟地离去了。
阿诺米斯受不了地捂脸。
就在他想着,虽然不太好解释、但也只能自己将就着上的时候,便听见玛尔塔适时解围道:“陛下,我来吧。可别说女的不行。”
“没有没有。”阿诺米斯连忙摆手,感激还来不及呢,“这露天的不太合适,你可以去房间里……那个。”
玛尔塔噗嗤直笑:“跟我害羞什么。我早就是大妈了,该看的该摸的都——”
“求求你不要说了……”阿诺米斯捂住耳朵。
所有人都背过去,只听见窸窸窣窣掀起布料的声音,但是过了很久,也没有水声。
过了一会儿,裙摆被放下。玛尔塔赧红着脸,似乎忘记了方才那番关于大妈的豪言壮语,凑到魔王身边小声道:“对、对不起,忘记月经来了……”
阿诺米斯蹲下来,脸红得几乎要爆炸。
“但是陛下,”玛尔塔也蹲下来,“牢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奴隶13被带出来的时候,几乎被炫目的阳光刺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太阳了。但是,他宁愿见不到阳光,也想跟妹妹待在一起。经过近半个月的休养,他骷髅似的面颊有了点肉,走路的时候也不再摇摇晃晃,只是双眼依旧局促不安,生怕会有不知道哪里甩过来的鞭子。
哐当一声,泰尔把壶扔他面前,臭着脸道:“尿。”
没过一会儿,他惊道:“诶诶诶!没让你在这尿!还有你怎么不穿裤子!”
13不知所措地放下衣摆。他不是故意不穿的,可是他没有裤子。奴隶要那么多衣服做什么?反正也不影响干活。但比起这个指责,他更害怕没有完成命令。一前一后的两个指令矛盾了,他不知道听哪个。
泰尔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笨——嗷!”
阿诺米斯不动声色地肘了他一下,“别吓着人家了。”
“哼!”泰尔扭过头去。没有解释,他曾在幻象里经历的一切。
最终还是魔王给出了明确的指令。13松了口气,有命令就行,只要听话就能少挨点打。他小步跑到墙角,再次掀开衣摆。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水声从沉闷到高扬,很快就满了一壶。
13局促地退到一边,实在无法理解,怎么魔族会围着一壶尿高兴成那样。
但总之他们高兴就好。
只听见众人交头接耳——
“淡黄色的,不错啊,比老东西的正常多了。”
“闻起来也没那么冲。很好,很健康!没白养!”
“接下来怎么办?”
“放着就行了吧。我们那儿都是放上几个月,等颜色熟了就能浇地里了。”
“几个月?几个月苗都该萎了!”
“可、可以热一下。”13小声说。他听懂了,所有关于种田的东西他都懂。
众人齐刷刷抬头。
被这视线一吓,13立刻跪下来,匍匐着不知如何是好。他不该说话的。主人说话哪有奴隶插嘴的份,就算被砍了舌头也不冤。
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砍舌之刑。
“还有呢?”阿诺米斯眼神殷切,语气鼓励,“除了加热,还要做什么?”
“还得加烂菜梗子。”13嗫嚅。
“那如果我们没有烂菜梗子?”
“我、我有。”
13小心翼翼抬头,见魔王首肯,这才壮起胆子爬起来。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令众人大吃一惊。只见少年毫不犹豫地脱掉了烂布衣服,塞进嘴里,用牙把衣服嚼得粉碎。原来他的衣服是用秸秆编的,既不遮风也不保暖,却恰好可以用来沤肥。但真正令他们惊讶的并不是衣服,而是衣服之下的伤痕。视线所及之处,鞭痕、烙印大片交织,断裂的肌肉拼合得不好,扭曲成丑陋的团。
忽如其来的死寂,令13畏畏缩缩抬头,恰对上那双愠着暴怒的红瞳。
可怕可怕可怕。他立刻抖得不成样子,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恐怖的东西。那简直是神官们说的,地狱里流淌着一条永不熄灭的血河,所有犯下罪愆者,注定会在那里焚烧殆尽。他要死了,马上要被那燃烧的红色烧死了。
可最后,魔王却只是轻拍他头。
与那愠怒的双眸不同,年轻的声音温和得几乎令人落泪。
他说:“你做得很好。要继续为我工作吗?”
少年呼吸一滞,在连自己也未察觉的情况下,眼泪啪嗒落地。
那一刻,他想到的却不是“不用死了”“不会挨打了”“又可以干活了”,而是他那早已死去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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