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妖僧。(2 / 4)
一家人坐在最里间的屋子,擦得很干净的桌面上趴着好几道身影,就连师无相也拄着下巴随意翻看着书,却是时不时打个哈欠。
烈日将庄稼烧灼,附近的水渠再没放水进河,渐渐露出河床与早已死掉的鱼,整个村子都很安静,家家户户都昼伏夜出,能躲一日是一日。
期间村里也有悄悄来借粮食的,师家倒是没在这时候吝啬,他们借的也不多,能给也就给了。
咚咚咚!
“好像有人在敲门?”元照从地上爬起来,晃晃还在旁边假寐的师无相,“阿相,我好像听着有人在敲门,我去堂屋看看。”
他说着不等师无相起来,就起身把里衣和亵裤穿好,就这么片刻已然出了一身汗,更是有些烦躁的捶了捶地。
“恼什么,我去看就好,天气热你就愈发急躁了。”师无相给他扇扇风,倒是没阻止他穿衣裳,这时候来敲门的应该不是借粮的。
“那我等你。”
师无相随意套了件外衣就去了堂屋,外面贾小梅已经把人给带进来了。
来的是衙役。
眼熟的衙役一看到师无相,立刻放下茶杯起身跟他说话,“师先生,我们是奉县令的命请您去趟县衙。”
“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师无相问。
“妖僧抓到了。只是那妖僧散布了许多风言风语,好些百姓都被蛊惑了,缠着闹着不许处置,大人的意思是想请您去。”衙役说。
师无相点头,“我明白了,容我去更衣,稍等片刻。”
他说完便步伐匆匆地回了屋。
元照立即一屁股坐起来,惶惶看着他,“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妖僧抓到了,县令命我去趟县衙。”师无相边说边换衣裳,“你在家里歇着,顺便告知娘一声,她们屋里安安静静的,许是还在睡着。”
“我不能去吗?”元照愣愣看着他。
师无相也微微愣了,“你穿件衣裳都要闹,还跟我出门热着做什么?你懒着就是,我晚些时候也就回来了。”
元照却是摇头,微皱着眉看着他,意思很明显。
师无相自然就不敢再说了,忙招呼他穿戴整齐,两人就跟着衙役去县城了。
一路往外走,倒是能看到暴晒在太阳下的百姓,那架势就像是要坦然赴死,如果忽略他们难受得翻来覆去一样。
路过清水镇,还能看到哭闹的百姓们,嚷嚷着要把妖僧给放出来。
他们是愚昧无知的,可若不是实在看不到生的希望,自然也不会如此。
说来说去总是世道害人。
不只是清水镇,顺着官道走,一路也经过了几个镇子,竟也都有嚷着要把妖僧放出来的。
师无相原以为县城就在县令眼皮底下,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却没想到县城闹得更厉害,甚至都挤到县衙门口了。
“他们疯了吗?”元照喃喃道。
“嘘。”师无相拍拍他后背。
衙役带着他们从后门进了县衙,好在那些百姓都被蛊惑的没脑子了,并没有把后门也堵上,这才让他们顺利到了县衙。
衙役立即把他带到县令书房,敲门就被叫进去了。
郑县令神色不如前段时间,精神却是稍微好些,看到师无相来之后更欢喜些。
“学生携夫郎参见大人。”师无相拱手行礼,元照也学着他的样子拱了拱手。
“快些坐。”郑县令摆手示意。
两人也没客气,坐下等着县令的进一步指示。
郑县令也没和他们客气,略沉思片刻就将这事说给师无相听了。
那妖僧蛊惑百姓,县令是能立即处死的,只是这时候那妖僧就是百姓们心中的神明,若是他贸然把妖僧处死,岂非要引得百姓们悲愤交加,更无生存意志。
他身为父母官,无法抛弃自己守着的百姓。
这些话对元照来说有些超出,他便只安安静静坐着喝水,时不时再打量茶杯的花纹,心思全然没在他们的谈话上。
“唯有杀之。”师无相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妖僧不除,无法平息此事,想来大人也知晓此事,既是为难,无非是无法对百姓赴死袖手旁观。”
“是如此,不管本官如何让他们坚守,却依旧无济于事,我虽愤恨,但怎能真无动于衷呢?”郑县令分外愁苦,若是他的孩童,他必然是巴掌伺候,可那么多百姓,他如何伺候得过来?
师无相了然,他道:“可此事,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赴死。”
这番冷漠淡然的话,饶是元照也愣住了。
他赶紧抬眸去看师无相的脸色,见他并无阴狠,有得只是坦然与真诚,元照就明白,他这样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你这是何意?”郑县令声音有些颤抖。
“学生的意思是,他们要闹就闹,要死就死,以自身性命威胁您这本就非良民所为,您越是被掣肘,那就刚好正中下怀了。”师无相沉声说着。
大概是当局者迷地缘故,郑县令听他说这些,竟是莫名觉得醍醐灌顶?
“你的意思是,他们只是拿捏住本官的心思,所以反过来威胁我?”郑县令觉得难以置信。
他想听师无相否认,却从他口中听到了是。
“您不就是因为他们的威胁,所以始终无从下手吗?”师无相将话挑明,“您爱护百姓,而此时被蒙蔽双目的百姓正需要您的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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