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饭都凉了。”
沈惜搓着手飘进家里,惋惜地看着浓汤上漂浮起的油星,回头看看沮丧坐在沙发上的夫妻俩,忍不住嘲笑,“清清、远哥,你俩咋像是被抽了魂儿似的。”
朱清:“……”
赵修远:“……”
俩人神色复杂地看向门边。
门边,闻昭把赵危行按坐在小板凳上,翻出在冰箱里冻着的冰袋,轻轻贴在赵危行脸上。。
赵危行被扇的那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赵修远当时气极,没收着力气,赵危行左脸红肿,皮肤下已经渗起了细密的血丝。
赵危行眼镜攥在手里,又捂着冰袋,额发仍是乱的,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无辜又可怜。
闻昭眼泪又涌上眼眶,等冰敷了一会儿,他找出家里的药箱,用棉签挤出一点药膏,凑近了,专注且仔细地给赵危行涂药,手上的动作很轻,生怕用的力气不对,把他哥被打伤的皮肤擦破皮。
“宝宝,别哭呀。”赵危行不住柔声安抚,“哥哥真的不疼。”
“你疼。”闻昭闷闷。
赵危行轻笑出声。
然后手臂被不轻不重打了一下,闻昭嗔声,“不许笑,扯到伤了。”
“好。”赵危行从善如流收敛嘴角,说,“昭昭,吹一吹哥哥就不疼了。”
闻昭眼睛亮了亮,小时候,他每次受伤,赵危行也是这样,凑近伤口,轻轻吹气,温热的吐息吹上去,真的像是有魔法一般,将他的伤痛吹走。
闻昭凑近了,他轻轻张开嘴巴,小口小口,贴在赵危行脸颊旁边,小心翼翼地吹气。
吹了一会儿,歪头瞅瞅赵危行的眼睛,小声期待地问:“还疼吗还疼吗,哥哥。”
赵危行忍俊不禁,抬手揉揉闻昭蓝绒绒的头发,“不疼了,宝宝很厉害。”
他没说假话,原本脸颊火辣辣地又痛又烫,但冰敷后,涂上略带凉意的药膏,被闻昭吹过,似羽毛撩在心尖,什么疼痛都忘在脑后。
昭昭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可以照顾他了,还在他被责骂的时候勇敢地挡在他的面前,明明身影还是少年单薄的样子,却令赵危行感到无边的安全和温暖。
他养的,他的。
那么可爱那么善良的宝贝,是他的。
赵危行心里的成就感简直压抑不住。
他亲亲闻昭的额头,“乖乖,哥哥好爱你,哥哥永远不会和你分开的。”
闻昭也甜甜笑了起来,“我也一样!”
沙发上,赵修远脑袋一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鼻孔狠狠一哼,“腻歪的。”
沈惜手里捧着蓝莓山药泥,叼着个勺子,坐在沙发背上,摇头晃脑,“那咋啦,小情侣黏黏糊糊不正常吗?”
把赵修远憋没话了。
闻山明拍拍他的肩膀,“看开点,我们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孩子们幸福么?”
赵修远不想转头,又忍不住用余光时不时瞥向门口两道粘在一起的身影,又哼了一声。
朱清用胳膊肘不住地怼赵修远,赵修远脸色僵硬,姿态却软化些许,低声对闻山明说:“多亏了昭昭那孩子……不然,赵危行,小行他……我们现在想想都后怕。”
“是啊。”闻昭和赵危行亲密无间、全然信任彼此,几乎身心都交融在一起,朱清缓缓勾起唇,带着一丝释然的苦笑回头,“我们完全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又哪有什么资格对孩子的选择指指点点。”
沈惜晃晃脚,语调轻快,“行啦,还要愧疚到什么时候?真有本事你们就穿回去给二十多年前的自己一个大比兜。”
闻山明扶额:“……老婆,少说两句。”
朱清扑哧一声被逗笑,她适应的快,忽地想起什么,一扭头,抓住沈惜的手臂,忽地惊喜道,“惜惜,也就是说,我们要做亲家啦?”
“你还真别说!”沈惜一把将手里的碗塞进闻山明怀里,蹦下沙发,双手和朱清的手交握,“喔喔喔喔!和闺蜜成为亲家是一种什么体验,可以录vlog了哈哈哈哈!”
“这么想来是好事啊,咱知根知底,比不知道什么心思的陌生人强太多了,没乱七八糟的争执,咱过年过节也舒服。”
两位女士的脑袋抵在了一起,已经开始计划婚礼什么时候办了。
“新西兰吧?我和老闻去过一次,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看的那幅画?雪山倒映在冰川湖里,超级好看!”
“合法吗?”
“合法合法,我查过了!”
“赵危行让我们准备聘礼。”
“哦好啊,但是太急了,咱去新西兰办之前,传统的也不能落下了,清清,你听我的,先交换庚帖,我会算,我给俩孩子算算!”
“你还会算这个?”
“清清,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在白云观遇到过一个老先生,他教我的,我们现在还有联系呢,去野外写生没信号,我就在包里背着书看。”
赵修远听着额角青筋直突突,虽然接受了现实,但打心里还是有点无法忍受,闻山明硬生生按住他,“大过年的,你往哪去?”
赵修远:“……”
闻山明说:“你去把孩子们叫过来吃饭,想不想趁着机会修复一下关系了?”
赵修远蹭一声站起来,大步走到门边。
门神似的一站,直挺挺的,也不吭声,就盯着俩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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