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纸扎新娘(一)(1 / 2)
走进这花海深处,有颗参天大树直通空中,宋凌看着树干上的黑洞,道:“破局关键应该藏在这里面,这些无聊的小事混淆视听,真后悔入了这局。”
虞衡道:“多磨练磨练也未必是坏事。”他看了阿虎一眼,“在这等着,我们进去看看。”
阿虎点点头,接过李云凡递过来的孩子轻拍着,找到一个大石头坐下。
几人进入树洞,顺着一条通道往下滑,耳边是叮铃铃的贝壳声,什么也看不清,等暗的光线褪去,几人落在一片软绵绵的地面上,这里的景象全是倒反天罡,所有的东西都比他们大一倍,包括一些平时看起来小小的蘑菇、小小的野草,在这里都是巨人观的样子。
李云凡倒觉得稀奇,眼睛亮亮的,开始撒欢的四处跑,完全不注意个人形象,一会跑到蘑菇下仰头看,一会走到一个倒下的木干前研究发光的绿苔藓,惊呼道:“哇哦!这地方也太好玩了叭!”
宋凌尴尬的扶额头,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真闹心,他的心就跟孩子一样,永远也长不大,什么时候能成熟些就好了,毕竟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和傻子一样,某些场面还会让面子掉一地,他可能不会这么想,毕竟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货绝对是这么想的。
凄惨的唢呐声混杂着叮叮铃铃的声响从远处回响传来,一顶白色轿子正从远方被慢慢抬过来,这轿子的材质可不是什么木头的,是白纸糊的,想必里面装的也不是人。
天上开始往下掉纸钱,轿子的帘子被阴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身着红色嫁衣的新娘,新娘是纸扎的,白纸扎成的脸上画着弯弯的红唇,眼睛点着两个黑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李云凡还在用手戳着苔藓,研究这东西为什么会发光,听到动静抬头时,那轿子离他只有几步远了。
“我去!”
他起身就跑,未曾想轿子速度突然加快,直直的撞上了他,这一撞没有见李云凡倒地的身影,整个人凭空消失。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没等余下两人做出反应,两侧同时喷出一股浓烟,冲脑的沉香味呛的脑袋发晕,宋凌耳朵发出嗡鸣,身边虞衡的喊声越来越小,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李云凡揉着脑袋坐起身,身处在黑暗的环境里,床边两边立着蜡烛台,红蜡烛燃烧着蓝色的火苗,把整个屋子照得阴气森森,房梁上挂着喜字剪纸缓缓旋转着,再往远处看就看不清了。
低头看,自己居然躺在一个红被子里,旁边好像还有个人,他僵着头缓缓转过去,这是轿子中那个纸扎新娘!!!!
“妈呀!!!”
李云凡大叫一声,连滚带爬从床上摔下去,爬起来就往外跑,脚底软的他跑起来踉踉跄跄,跑出门是一条走廊,顺着走廊跑又是一扇门,推开门一看,又是这个熟悉的场景,来来回回循环了许多遍。
最后一次返回,他喘着粗气瘫软在地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叨:“老天爷保佑!观音菩萨保佑!各度路神仙保佑!我李云凡这辈子没做过什么缺德事,行行好,保佑我活着出去!”<
一声轻响,李云凡一激灵,睁眼寻声看去,床上的纸扎新娘缓缓坐了起来,动作僵硬,每动一下,关节处就发出咯吱的声响,两个黑点眼睛扭头盯向瘫在地上的李云凡。
李云凡呆傻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跑的好,还是等死的好,老天爷真是不开眼,这保佑的乞求话全都当个屁了。
纸扎新娘闪身到他面前,一张白纸脸凑近他,声音尖细刺耳:“郎君~你要跑哪去?”
李云凡眼睛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
宋凌意识苏醒,四周全是残木蛛丝,她揉着昏沉沉的脑袋站起身,是在夜晚,面前有座废宅子,门口挂着两个喜字红灯笼,大门虚掩着,从缝隙中钻出弱弱的红色光亮。
宋凌握紧剑推门走进,里面墙上、门上、窗户,只要是能贴的地方都贴上了喜字。
正房和西厢房都门窗紧闭,唯有东厢房门开着,但并不热闹,安静的背后发凉。
进去查看情况,里面的桌椅摆的整齐,桌面上有红色酒壶和酒杯,高凳上摆着一盆白花,花盆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一角系着一条珍珠流苏,垂落着无风自动。
宋凌走过去想拿那封信,忽地眼前恍惚了下,从房梁上吊着下来两个东西,是一个纸扎的童子和童女,他们头朝下正着脸出现在她面前,穿着红肚兜,脸蛋上涂着两团腮红,眼睛又圆又大,嘴唇裂到耳根,眼神凶煞的盯着她。
宋凌吓得后退一步,杏花寒横在胸前,进入高度警觉状态。
两个纸人没动,就这么悬着盯着她,盯的她心里发毛。
孩童嬉戏的打闹声在房间各个角落回响,两个悬着的纸人消失了,只留下了这些声音。
宋凌深吸口气,这种歪门邪道、捉神弄鬼的把戏,在心里已经默认是玄门干的了,但玄门现在进化到这种地步了么?他们再能搞些歪门邪道,也不能弄出这效果吧?自己又没有种什么药剂之类的。
她眼睛再次盯向那封信,向前一步伸手再次要去拿的时候,一股力量将她震得后退一步,那两个童男童女纸人又出现了,拦在花瓶前面。
童子的身体里发出声音:“地府里想取我们的东西,除非用你们的灵魂来换!”
宋凌看着面前夸张的小东西,嘴角扯了下,不屑道:“就凭你们两个不人不鬼的小屁孩?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断奶了吗?就出来营业。”
童子被激怒,纸糊的脸上变换表情,咧嘴呲牙没有个五官样,尖笑着和童女一同向宋凌抓去!
宋凌侧身闪过,杏花寒在手中一转,两个纸人的头颅咕噜噜的滚落在地。
见纸人没了反应,她转身再次朝着那封信去,每次触碰到这封信的时候,总会有捣乱的,比如现在,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凌不耐烦的回头,心一惊!
屋子里站满了纸人,这些纸人姿态不一,孩童嬉笑的声音也大了,震的耳膜发疼,数不清的诡异眼睛阴森森的盯着她看。
宋凌眉头一皱,左手迅速抽出花瓶底下的信塞进怀里,右手的杏花寒同时扬起闪过一道蓝光,将那些纸人齐刷刷砍成两截,落地的头颅还在咧着嘴巴笑。
宋凌不再看他们,转身朝门口冲去。
门不见了。
她刚才走进来的那扇门,现在是个宽阔的室内,房梁上挂着小红灯笼,把整个空间照的忽明忽暗,数不尽的红布条从房梁上垂下,布条最底下滴答着红色液体,不知是染料掉色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宋凌侧头看了眼身后,纸人的半截身子还在动,正一点点朝她这边爬。
她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红布条,低声道:“邪门歪道的幻境,休想困住我。”
宋凌杏花寒扬起,劈出一道剑光,布条被斩断大半,她踩着这些布条,朝着记忆中进门的方向去。
眼前开始出现新的景象。
雨打湿的热闹街道,唢呐声震耳欲聋,还有女子疯笑的尖锐声,街道两边站着纸扎的人群,个个身着寿衣,脸上画着喜庆的笑。
街道正前方,没有轿夫抬着,悬着一顶纸扎的红色花轿,轿子前后站着一群画着恐怖妆容的纸人。手里拿着锣鼓唢呐正敲打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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