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选择(2 / 3)
不知是小时候太蠢,还是闫芮醒演技高超,他还真信过几次。但十几岁上过的当,不会二十几岁再上。
闻萧眠把诊断单揉烂:“还不如编你要被外星人抓去联姻,永远无法返回地球可信。”
“我以为你好歹成年人,不信这个了呢。”闫芮醒改口,“行,我要被外星人抓去联姻了,永远无法返回地球。所以想在离开前给你做个手术,麻烦同意。”
闻萧眠:“…………”
闫芮醒继续说:“你的病情极其罕见,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想试试。”
闻萧眠总算明白了:“合着你是拿我当试验品呢?”
“你的情况,按照主流手术,保面70%都是奢侈。我在德国交流学习时,认识了霍夫曼教授,他和维塔利斯公司联合生产的新型设备,通过枕咽逆向消融术剥离神经瘤,保面接近100%。”
“该设备因成本高,手术风险过大,国内无人敢尝试。”闫芮醒掏出相关资料,“但你有钱又喜欢冒险,是最合适的人选。”
闻萧眠也不藏着掖着:“就算我要手术,也是找那位霍夫曼,而不是你。”
猜到他会这么说,闫芮醒掏出更多资料,用简洁语言解释,欧美人与亚洲人的颅底结构差异显著,在这一术式临床上,霍夫曼教授未必比他更具优势。
闻萧眠却话锋一转:“我想保守治疗。”
闫芮醒根本不信:“以你的性格,不会保守治疗。”
闻萧眠嗤笑:“闫芮醒,咱俩什么关系啊,你真以为了解我?”
闫芮醒答不出,他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绝无值得炫耀的关系。
“劝你死了这条心。”闻萧眠毫不留情,“我再缺人手术,也不会找你。”
事已至此,赖在这里也无意义。
闫芮醒转身离开,却在走了两步后又转回来。他极少妥协,特别是在闻萧眠面前:“就当我一厢情愿,如果你有手术的意向,又找不到合适的医生,麻烦考虑我。”
“七天后。”闫芮醒说,“我在这里等你。”
“等我干什么?”闻萧眠撑着下巴,说恶心人的话,“决一死战?还是开房上.床?”
闫芮醒深吸一口气,压制想弄死他的决心:“赌你同意手术,我等你到十点。”
病情改变了闻萧眠的生活,工作暂缓,不再爱玩,热闹的人罕见安静,每天待在老宅。
白天陪妈妈插花看剧,陪爷爷看报下棋,晚饭后,爸爸会来他的房间坐坐,父子俩大多聊工作,偶尔唠家常。
当晚,闻爸爸没待多一会儿,闻萧眠就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还没十分钟就嫌我烦了?”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带你媳妇儿去玩。”
闻萧眠回国后就接手了公司,后续的一年多,闻爸爸处于半退休状态,带着老婆周游世界。
“我们怎么就不能陪陪你?”
“就你媳妇儿那一天比一天肿的眼,是陪我还是给我找不快呢?”
“你看到了?”闻爸爸说。
“不然呢,还真信你们把我的核磁片镶金框,再挂我爷爷头上?”闻萧眠扯扯嘴角,“白天在我面前装开心,晚上哭坏你好几件衬衫吧。”
“你妈怕影响你的心情。”
“她肿成馒头的眼才影响我心情。”
“忍着,谁让她是你妈。”闻爸爸说,“就像她每晚埋怨我,我也只能忍着。”
“她埋怨你什么了?”
闻爸爸叹了口气:“怨我我太早把公司交给你,害你累着了,才得了病。”
“那你媳妇儿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谁想到你小子这么争气。”
闻家四代经商,家底丰厚,却从未苛责子女。闻萧眠自小顽劣,父母原本对他的期望,就是当个快乐的废物,不学坏就好。
“谢爸妈的抬爱。”闻萧眠双手交叉撑着后脑勺,懒散靠着,“那就让我当个等死的废物好了。”
“决定保守治疗了?”
闻萧眠撑着脑袋,没答。
从小到大,闻萧眠都活得潇洒自在,有主见有想法,极讨厌被管教。表面瞧着散漫,正事上也没掉过链子。
闻爸爸走过来,很轻地抚触儿子脑袋:“你想保守治疗,我和你妈还有爷爷,就多陪你几年。如果你想手术,我们也愿意陪你冒险……”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
送走爸爸,闻萧眠拨通了王医生的电话。是位新加坡的华人医生,也是为数不多,愿意承受压力签订手术协议的人,并承诺85%的保面率。
和其他医生的70%相比,看似高了不少,但这15%,也是终身后遗症。
闻萧眠向他咨询了枕咽逆向消融术,得到的结论是,那位霍夫曼医生是公认的业内疯子,该手术目前亚洲无案例,欧美只有四例,且两人死亡,一人昏迷,仅一人治愈,可手术的真实成功率,绝对远低于25%。
长篇大论劝说,王医生给了最后忠告:“小闻总,您还年轻,用生命赌注不值得。”
挂断电话,闻萧眠转向床头皱巴巴的成绩单,第一行的名字格外显眼,脑海里浮现的,是睫毛下那片忽明忽暗的阴影。
阴影下的闫芮醒,流萤似的光落他身上,耳边有吵闹背景音,手里是一杯冰凉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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