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重生(1 / 4)
走廊的人渐渐散去,闫芮醒被推进病房,即将进行干细胞输注。
医生调试好仪器,目光落向他攥手心的戒指上,轻声用英文说:“它很美丽,也很特别。”
透明的素圈,材质难辨。避光时,戴在手上如同无形。一旦遇光,便折射出耀眼的蓝紫色光泽,像是镶嵌在手指上的隐形光晕。
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
xm。
是萧眠,也是醒眠。
“您的爱人是位非常有魅力的绅士,你们很般配。”
“谢谢。”
金色头发的医生对他微笑:“亲爱的,可以开始了吗?”
闫芮醒将戒指含进手心:“ok。”
医生看着他光秃秃的无名指:“不戴上吗?亲爱的,它很适合你,像你一样美丽纯洁。”
闫芮醒握紧戒指:“还不到时候。”
骨髓移植在临床上虽被称作“手术”,实际是通过静脉输注的方式,将供者的造血干细胞输入患者体内。
干细胞会随血液循环至患者骨髓腔中,并逐步完成定植、增殖、分化,直至重建造血免疫系统。
回输干细胞只需要几个小时,但移植结束后,患者的白细胞数量几乎为零,微量细菌病毒都有可能致命。所以,闫芮醒要在无菌仓里待三到四周。
这段时间,不能出仓,不能和外界接触,同样,家属也不能陪护。
干细胞移植的全过程中,最痛苦的应该是移植前的清髓,大多数患者会出现呕吐、食欲下降、发烧和脱发。
但这些痛苦,对闫芮醒而言是家常便饭。早在父亲离世之前,他已经用各种方式演练过无数次,只为这一天真正到来时,能平静坦然。
成长的过程中,父亲教会他坚持和忍耐,疾病教给他接受和坦然,但没有人教会他,如何缓解想念。
即便闻萧眠每日与他视频,每天晚哄他入睡,但闻不到气味,摸不到体温,欲望就会变成无底洞,越来越贪婪。
熬过了艰难的六周,闫芮醒迎来了明天。
医生仍穿着那件白大褂,但胸口夹了一枝鲜花,笑着对他说:“醒,恭喜你重获新生!”
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启。
闫芮醒洗了澡,特意穿了件暖色系衬衫,在医护人员的目送下,打开房门。
伦敦时间下午三点,明媚艳丽的光,逆向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闫芮醒与他对视,把满到溢出的想念、无限憧憬的未来都扑进他怀里,紧紧相拥。
是纠缠了他整个学生时代的男人,而往后余生,都要与他共享。
刚抱没一会儿,闻萧眠按住他的肩膀,把人从怀里推开:“闫芮醒,你什么意思?”
“怎么了?”
闻萧眠抓着他的左手无名指:“戒指呢?别跟我说你弄丢了。”
“没丢。”
闻萧眠往他身上摸:“在哪呢?戴上。”
闫芮醒拽开他的手:“还不到时候。”
“闫芮醒你什么意思?”闻萧眠不想听解释,上来便是一通质问,“刚治好病就不要我了?你哪怕再演两天呢?”
“谁不要你了。闻萧眠你成天都胡思乱想些什么?”
闻萧眠撵着他空荡荡的无名指,板着张臭脸:“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咱俩恋爱才谈了三个多月,其中还有近一半的时间,我都在无菌仓。”
“无菌仓怎么了,我没陪你吗?哪天没视频没打电话?哪晚不是我哄你睡的?”闻萧眠愣是把自己说委屈了,“怎么了,网恋就不算恋了?”
“没说不算。”闫芮醒耐心解释,“可算上时间也很短。我认为,成熟的婚姻,需要有一段时间的磨合期。”
眼看逼婚没用,闻萧眠顺着问:“你想磨合多久?”
闫芮醒认真思考:“一年。”
“太长了。”闻萧眠跟砍价似的,“半年。”
闫芮醒决绝:“一年就一年。”
“七个月,这么定了。”
“我说了,一年。”
闻萧眠气得眼冒金星:“你忍心看着寂寞的男人悲痛欲绝、伤心哭泣再独守空房吗?”
“你正经点行不行?”
“你见哪个男人老婆没了还能正常的?”闻萧眠说,“要不是身处异国他乡,怕丢老祖宗的脸,我现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三上吊,逼婚求嫁瞎胡闹!”
闫芮醒抿抿嘴唇,偷笑着:“幼稚鬼。”
眼瞅着这套方案不好用,闻萧眠转变思路,伸手:“那你把戒指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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