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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不知道(1 / 2)

美式好不好喝,和咖啡豆的品质有很直接的关系,明显这家店并未考虑此种因素,林屿舟砸么了两口,觉得和超市买的速溶没什么区别,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咖啡品鉴大师,要求不高,主打一个能喝就行。

展销会场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了,其他村已经开始有人陆续收拾东西,而乐桉村的东西所剩无几,展台上只剩下几斤红薯粉丝和一点淀粉,这点东西裴近山也不打算让林屿舟再带回去还给村民了,准备自己掏钱买下。

老远瞧见林屿舟回来的身影,裴近山按灭隔一会儿就要掏出来看看时间的手机屏幕,将其揣回衣兜里。

“给,”林屿舟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裴近山,坐下去的时候和他说:“没加糖的纯茶,用来醒神再合适不过,烟能不抽的话,还是尽量别抽。”

裴近山没想到自己昨晚随口编的一句瞎话竟然被林屿舟给记在了心里,他想要解释两句,但临了了,又把话给咽了回去,改口似是保证的说:“嗯,以后不抽了。”

林屿舟也没多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茶里加了些冰块,这会儿午时喝着正合适,裴近山喝了两口将其放在一边,问林屿舟:“刚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屿舟也没想瞒着他,左右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情做,正好聊聊天打发时间,“店里人多,等了会儿,等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王丰寒,和他聊了几句。”

王丰寒虽然也在此次的工作人员之列,但他并不隶属于某一个村落,而是负责各村之间的协调管理,裴近山也只偶尔和他碰上一面,并没有太深的接触。

听了林屿舟的话,裴近山面露疑惑,“你和他很熟?”

“也算不上熟吧,前几天去市政府开会,镇长介绍的我俩认识,刚才正好在店里碰见他和他弟弟也在买喝的,就顺便说了几句话。”

“他和他弟弟?”裴近山面色有些奇怪,不过转瞬即逝,“你是说王冬冬?”

林屿舟怔愣一瞬,心想王丰寒不是说什么只有他能叫吗,怎么裴近山也叫王冬冬?

忽略掉心里的那点不舒服,林屿舟点了点头,“嗯,是叫这个名儿。”

“他们......”裴近山像是有什么问题要问,但见林屿舟面色如常,又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见他欲言又止,林屿舟目露疑惑主动发问,“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裴近山笑笑,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屏幕递给林屿舟看,“刚才红霞婶给我发消息说他们已经出城上高速了。”

“哦。”

林屿舟的直觉告诉他,裴近山原本想要说的话并不是这个,但既然他住了口,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套不出来什么话。

想了想,他主动转移了话题,婉转问道:“他弟弟冬暖......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事儿也没什么瞒着林屿舟的必要,毕竟冬暖的事情,乐桉村乃至整个永宁镇,不说百分之百的人都知道,那也得百分之七八十,只要林屿舟想知道,回去之后随便问个村里的长辈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如此,还不如由自己告诉他。

毕竟比起那些人,他可能还知道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只是那些事,裴近山暂时还不打算告诉林屿舟。

“王冬冬,”刚开了个口,裴近山敏感的察觉到林屿舟垂了一下眼睫,他稍加停顿,继续道:“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冬暖,他原本是个孤儿,还在襁褓里的时候,被镇上一个杀猪匠从桥底下捡了回去,就一直带在身边当亲孙子养着,但好人薄命,冬暖差不多四五岁的时候吧,老爷子上村里给人杀猪,回来的时候下雨路滑,连人带摩托车载到山沟里就再也没能起来。”

林屿舟完全没想到故事的开端竟然会是这样,厄运专挑好心人。

“后来呢?”林屿舟接声问:“冬暖他又是怎么成了王丰寒的弟弟?”

“杀猪匠无儿无女,这人一没了,冬暖就又成了孤儿,而王丰寒的妈妈李翠,当时在政府工作,这种情况按理说是应该由他们的工作人员出面,和市里的福利院协调冬暖的去处,但巧就巧在,那杀猪匠是李翠父亲的堂兄弟,不知道是出于亲戚层面的照养,还是王丰寒他爸妈本就是心善的人,总之冬暖没去福利院,就这么在王家留了下来。”

林屿舟压下心里的震撼和敬佩,接声问:“所以,王丰寒的爸妈办了手续,领养了冬暖?”

“那倒没有,”裴近山摇摇头,“本来王老师和李翠阿姨是有这个打算的,但王丰寒一直要死要活的拦着不让。”

“啊?”林屿舟一脸惊讶。

王丰寒刚才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挨打的话,但冬暖对他的依赖很明显,而且不管是从外貌还是穿着来看,都能明显的感觉得到,王家人把他养的很好。

这种好不一定是物质层面的好,但肯定从来没有少了爱。

能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还身有缺陷的人做到如此地步,即使林屿舟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

林屿舟不太能理解王丰寒心理,一边对人好,却又一边千方百计的阻止对方和自己成为真正意义的上的一家人,“他为什么要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

裴近山可能是乐桉村乃至整个永宁镇少数几个知晓内情的人,但他并未打算如实告知给林屿舟,倒也不是他刻意隐瞒,一是担心冷不丁的吓着人,二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事,随意宣扬有失道德。

收回思绪,裴近山笑笑说,“谁知道呢,可能是发神经。”

想到林屿舟可能会和王丰寒越来越熟悉,裴近山道德缺失的在背后说人坏话,又补了一句:“别看王丰寒这人面上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的,那心思可重,一般人玩不过他,你最好也少和他接触。”

林屿舟:“???”

这还是林屿舟第一次听到裴近山说这样的话,本来刚才听过王家收养冬暖的事情之后,他已经对王丰寒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改观,觉得可能是村长他们的情报有误,可这会儿听裴近山的语气,倒好像还真有过节?

想了想,他状似揶揄的说:“怎么着,你这听着好像和他有矛盾啊?”

裴近山也没反驳,没所谓的直言道:“是有矛盾,小时候经常打架。”

“为什么打?”

“其实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裴近山快速复盘了一下孩童时期的过往,淡声道:“就那会儿吧,总有些闲出病的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妈和他爸王老师有一腿,所以他就经常没事找茬,我小时候也是个暴脾气不饶人,他找打我就跟他打,然后两败俱伤叫家长。”

林屿舟完全没想到裴近山就这么稀松平常的把这些事情全盘托出,以至于他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沉默片刻,他只能尴尬的嗯了声,尽量不让气氛冷的太过迅速。

不过裴近山是真的无所谓,他埋着脑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微凑到林屿舟的耳边,和他说悄悄话,“其实我倒还真有点问心有愧。”

灼热的呼吸带着午时的热气一起喷洒到林屿舟的耳际和裸露在外的脖颈,只不过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八卦之中难以自拔,全然忽略了两人过近的距离,林屿舟也微侧过身,有样学样的和他小声低语:“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爸爸,我想让王老师也做我的爸爸。”???

林屿舟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裴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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