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野餐(1 / 2)
只能说林屿舟不愧是高材生,不管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是耕田种地这些农活,他都能学的很快,看着他越来越得心应手,裴近山给他录好视频,又帮着拍了些照片之后,就拿上水管去堰塘了。
等他铺好管道回来的时候,林屿舟已经耕好了田,正坐在田坡上休息,裴近山把背篼放下,侧身看着人问:“累了?”
林屿舟活动了一下肩颈,点点头,“是有点,不过也还好。”
“睡一觉起来,明天你可能会更难受。”裴近山从背篼里拿了瓶水拧开,冲他半斜着抬高手道:“洗洗手先吃饭,也不早了。”
饭用两个平时在家里用来吃面条的瓷碗装着,裴近山拿了筷子,一起递给林屿舟。
在田间地头吃饭,对林屿舟来说,实属新奇,他伸手接过来,一脸兴奋的掀开保鲜膜,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刨了两口。
菜是裴近山早上炒的,他的手艺自是不必多说,但饭菜冷了之后,味道大打折扣不说,由于菜里有五花肉,这会儿连笋片上都铺着一层凝结的猪油。
林屿舟放下筷子,侧身看着背对自己弄东西的人,问他:“既然都犁完田了,怎么不回家去吃饭?”
裴近山一手端着碗,一手提着个保温杯,在他边上落了座:“田是耕完了,但还得收水才能插秧,最近虽然有下雨,但都不太大,所以得从上面堰塘里放水,这个时间段,村里家家户户都在收水,水的需求量特别大,要是不在这里守着,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咱家的管子就得被人从塘里拎起来。”
“还能这样的?”在林屿舟看来,这难道不是先来后到的事情吗?把别家管子拔了,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没办法,大家都得吃饭,”裴近山倒是一脸不在意,估计也是习惯了,反正从小到大,年年都是如此。
见他端着碗没应声,裴近山拧开保温杯,又说:“这儿只需要守着水就行,也没别的事做,要不你先回吧,饭你带回家,热一下吃。”
林屿舟收回思绪,端着碗往边上侧了下身,当即回绝,“不要,我就在这吃,反正回去也没事做,还不如在这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随你。”裴近山眼神示意他把碗端过来,“倒点开水进去泡一下,里面有猪油,都凝了。”
裴近山这个保温杯很好使的样子,水顺着杯口倒进林屿舟的碗里,都能看到飘散的热气,手放在腕壁,还有点微微的烫手。
被热水一泡,那些凝结的猪油被冲开,化进水里包裹着米饭,菜香味都出来了,林屿舟刨了一大口,满足的喟叹一声,“真香。”
裴近山给自己的饭也泡了下,才慢悠悠的说:“你倒还真是容易满足。”
林屿舟满不在乎的笑笑,“这就叫知足常乐,你就学吧。”
热水泡饭,怎么着也不可能和猛火爆炒刚出锅的比,但加上环境和心理因素,林屿舟是真心觉得这顿饭很香。
两人端着碗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闲话,虽然大多都是林屿舟说,裴近山应,依旧不影响气氛融洽。
两个都是成年男人,再加上又实打实的干了大半天的活,简直和那饿死鬼投胎差不多,裴近山平时在家吃饭就快,经常是林屿舟前一碗还没结束,他第二碗都快要下一半了。
不过他的吃相并不粗鲁,也没什么吧唧嘴的声音,林屿舟侧身看他一眼,忍不住提醒,“你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吃快了伤胃。”
裴近山停下动作,和他面对面道:“饭菜装一起,里面还有水泡着,我刨一口,它就顺着自动进我嘴里了。”
林屿舟:“......”
“不过说真的,吃快了是真的会伤胃,还有水泡饭,也挺伤胃的,要是可以的话,以后还是尽量少吃。”
裴近山:“只每年农忙的时候偶尔会这样,不经常的。”
林屿舟喝了口水,问他:“真就这么忙吗,回家吃顿饭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吧。”
“不是忙不忙的问题,有时候干活干顺手了,就想一鼓作气弄完,要是中途回家吃顿饭,又得拖拖拉拉大半天。”裴近山解释说,“家里要是有人的话,基本上是家里人做好,饭点了送到坡上来,我这样的,比较少。”
说这话的当下,裴近山并未想太多,只是单纯的在描述一个现象,但落在林屿舟耳朵里,这话就有点变了味。
裴近山家里的具体情况他虽然不太清楚,但户口登记上,是只有他一个人的。
没有家人,所以就没人会做好饭送去给他。
林屿舟不擅长安慰人,在这个当下,他也不想安慰。
除了说两句体面话,安慰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吗?
他不想说,裴近山大概率也不会想听。
垂眸思索片刻,林屿舟想了个办法,“要是以后你还得上坡做活儿的话,我在家做饭给你送呗,或者我和你一道上坡,然后饭点之前我回家做好给你送来也行。”
携着春日暖阳的山风掠过裴近山的心上,泛起些微波动,他扬起嘴角轻笑,似是打趣道:“你会做饭吗?”
林屿舟切了声,“瞧不起谁呢?”
他的反应大大取悦了裴近山,忍笑道:“我可还得下苦力干活啊,你做饭别给我放倒了,那咱家的活可就都得指望你了。”
林屿舟扬起脖子,像只矜贵的天鹅一般高傲,“那正好,让你瞧瞧谁才是一家之主。”
裴近山彻底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和林屿舟对上视线,毫不意外被人狠狠瞪了一眼。
他被迫收了笑意,指了指林屿舟手上的空碗,故作谄媚道:“请问一家之主吃完了吗?小的要准备收拾东西,换地方了。”
林屿舟:“......”
怎么有这么烦的人?
真想给他一脚踹秧田里去。
要收三块田的水,还是得花点时间,裴近山收拾了一下,便拿着小锄头起身,打算在周围活动活动。
林屿舟也个是个好奇的,见着什么都觉得新鲜,屁颠屁颠的起身,跟在裴近山的后面,来到了一个斜坡。
这地方是两块田的夹角,面积不算太大,里面什么也没种,新生的不知名植物从堆在地上干枯泛黄的草垛中冒出头来,看这长势,这块地应该很肥沃。
裴近山拿着小锄头先下到斜坡上,林屿舟蹲在田埂上看着他动作,好奇道:“你要挖草药吗,又是那个车前草?”
裴近山用锄头勾开面上的枯草,露出里面长势喜人的东西,抬眸看着他摇了摇头,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屿舟倾身掐了一根,虽说和他网上刷到的不太一样,但这个味道,实在是太过突出,他几乎没怎么思考的就确定了答案,一脸笃定道:“鱼腥草,是鱼腥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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